坑底,张柏远挣扎着坐起身,胸口那前后透亮的细小孔洞虽已不再流血,但斩仙飞刀残留的凌厉道韵仍在不断侵蚀他的元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充满了不甘、屈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听到项尘的话,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怒火熊熊燃烧:
“谈?有什么好谈的!项尘!你……你不过是仗着那阴险歹毒的法宝偷袭,才侥幸胜我一招!算什么真本事?
若非你暗算,凭你区区准圣三重天的修为,焉能伤我?!”
项尘闻,嗤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张师兄,你也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前辈了,怎地说出如此幼稚可笑的话?
兵者,诡道也。斗法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规定必须堂堂正正、等你准备好再动手?
况且,我那斩仙飞刀也是凭本事炼化、凭本事使用,何来不算本事一说?”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语气转冷:
“若非看在同是截教门人,三霄门与你南诏国也算有些香火情分,刚才那一刀,我便不是重创你元神,而是直接斩灭你的真灵!
你此刻早已是封神榜上的一道冤魂,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论什么偷袭不算本事?真是可笑!”
“你――!”张柏远被这番话噎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出几口暗红色的淤血。
他确实无法反驳,项尘说得没错,生死搏杀,胜者为王。
斩仙飞刀再阴险,也是人家实力的一部分。
自己大意中招,怨不得旁人。
可让他就此低头,将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南诏国拱手让人,听从一个后辈小子的号令,他如何能甘心?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意,眼神阴沉地盯着项尘,咬牙道:
“好,好一个项天帝!牙尖嘴利!就算你手段了得,赢了我一人又如何?
我南诏国传承久远,底蕴深厚,麾下兵多将广,强者如云!
你万象城才建立多久?不过占据千毒沼泽一隅之地,就想吞并我南诏?简直痴心妄想!”
张柏远挣扎着站起身,尽管身形踉跄,但准圣后期的气势依旧强撑起来,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项尘!你若真有本事,就别玩这些阴谋诡计、偷袭暗算!
我们双方拉开阵势,真刀真枪干一场!让我南诏国将士,与你万象城兵马,在战场上分个高下!
看看是你万象城能吞了我南诏,还是我南诏国将你万象城碾为齑粉!”
项尘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摇了摇头,叹息道:
“张师兄,你口口声声南诏国将士、麾下强者……可曾想过,一旦两方开战,兵连祸结,死的会是谁?是你我这样的准圣吗?
不!最先死、死得最多的,永远是那些底层的弟子、普通的兵卒!
他们修行不易,在这天地大劫将至、封神榜高悬的关头,本有一线生机,却要因为你我之争,白白送上性命,甚至真灵上榜,永世受那天庭驱使,不得自由!你于心何忍?”
他目光灼灼,直视张柏远:“我项尘虽非圣人,但也知众生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