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早就料到伏龙丹配合七情六欲噬心魔的引导,会对张柏远这种常年钻研阴毒死寂之道、心性本就偏激压抑的老毒物产生何等奇妙的效果。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一面神机法镜,调整好角度,将张柏远此刻的“英姿”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啧啧,瘟神风采,果然……非同凡响。”
项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这可是绝佳的黑材料,比什么大道誓都有用。
远处的罗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想上前阻止又不敢,想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偷看,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到无比的荒谬和羞耻。
又对项尘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寒意。
这位项天帝,不仅实力诡异莫测,这整人的手段……也太损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简直是诛心啊!
“不过师尊,你也别怪弟子我了――”罗鹤脸上也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他也缓缓取出了留影法器――
张柏远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疯狂的幻觉和本能宣泄中。
他抱着梁柱,撞了又撞,蹭了又蹭,亲了又亲。
口中胡乱语,时而狂笑,时而低吼,哪还有半点准圣后期大能、一方霸主的威严?
简直比市井中最不堪的醉汉还要不堪入目。
柱子:我不干净了――
这诡异而荒诞的一幕,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终于,伏龙丹的药效开始缓缓消退。
那磅礴的阳元之力毕竟是无根之水,在张柏远这番疯狂的运动和自身法力的不断消磨下,渐渐减弱。
张柏远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疯狂的动作也逐渐停了下来。
他茫然地松开怀中的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的模样。
又看了看那根被他撞得坑坑洼洼、中间部位甚至已经出现穿透裂痕的梁柱,以及周围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某种意义上确实是)的废墟。
短暂的呆滞之后,之前那一个多时辰里发生的、被他本能压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回脑海!
抱柱……亲吻…………胡乱语………
“噗――!”
张柏远枯槁的脸庞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极致的羞愤、屈辱、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冲击得他本就受创的元神一阵剧痛,气血逆冲,喉头一甜,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你……你……项尘小辈!安敢如此辱我!!!”
他指着项尘,手指颤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边的恨意和杀机。
他宁愿被项尘一刀杀了,也不愿承受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急怒攻心之下,加上之前斩仙飞刀的重创、解毒的消耗、以及伏龙丹的折腾,他这口逆血喷出后,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嘭”的一声栽倒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