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霆伸手把凌秋月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凌秋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怎么不是外人了?她就是外人。”
凌秋月冷冷地说道:“不必用语刺激我,我来到这个家二十多年了,不知道咱俩比起来谁更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是当初守住底线,何至于现在到处碰瓷?为抓救命稻草不择手段,死缠烂打?
周慧妍小声说:“你娶我,带我离开。放心,不让你白帮,事成之后我付你一百块钱怎么样?”
贺东霆指着门外,“滚!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做的事就会传到学校,传到大队长耳朵里,你掂量掂量,孰轻孰重?”
周慧妍如何不怕?她以为贺东霆农村家庭,人穷会看重钱;她以为贺东霆是军人,不会见死不救。
结果……
“贺同志,你是说真的?”
“不信你就试试。”
周慧妍把桃子拎走了,走的时候还气鼓鼓的。
“见死不救,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
凌秋月,“找你孩子爹去,做的时候没考虑后果吗?自己没本事擦屁股了,就赖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这都是什么破烂三观?!”
这种人就不能帮,典型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
贺东霆还抓着凌秋月的手腕,凌秋月低头看了看,他才松了手。
“我走了。”
“好,感冒药备上,你身子弱。”
凌秋月点头,拉开门走了。
真让贺东霆说中了,夜里凌秋月就感觉身子沉,身子不太舒服,就服了两片感冒药,又用手巾物理降温,才好受了一些。
第二天去上班,走路还有点软绵绵的。
八点多,凌秋月跟着院长查房。
一场特大暴雨,卫生院里的伤病号多了,有点人满为患。
院长划分了负责区域,巧了,贺东霆就属于李医生和凌秋月负责。
李医生还要坐诊,病房这边就交给凌秋月了。
凌秋月给贺东霆上药。
昨天没见,今天一见才觉得怵目惊心,前胸后背都有划痕,尤其后背的伤居多。
刚刚长好的皮肉又有点撕裂。
凌秋月脸色凝重,手上的动作也变轻了许多。
“怎么不说话?”
幸亏贺东霆是背对着凌秋月,不然就发现凌秋月眼眶泛红了。
“说什么?报告你背上有多少伤?”
“小伤,不碍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铁打的。”
贺东霆是在天亮之后,听小喇叭里支书喊的,他虽然现在不在部队,但刻在骨子里的冲在危险第一线的责任感,没变。
看着现场一片狼藉,有人哭,有人跳脚,还有隐隐约约的呼救声,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冲进现场五次,救出来四人,最后一次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了。
“光顾救人了,就没顾上自己。”
“古人都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青山要是没了,以后怎么救人?”
“说的是,我以后好好保护自己这座青山,青山不是我一个人的。”
让别人宽心罢了,再有危险,贺东霆还会义无反顾往前冲。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凌秋月伸手去推遮挡帘,贺东霆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