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了怀里的那个搁着他的红丝石砚,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忙将红丝石砚拿了出来,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晏逐星。
“县主,千错万错都是下官和那孽障的错!是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大发慈悲,饶了他一命吧!求您了!”
他朝着晏逐星的方向,也砰砰磕起头来。
晏逐星冷眼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知府,心中并无多少怜悯。
若她不是县主,若她没有永安王撑腰,只是棠家村的村姑棠云婋。邢文琅将她捉拿入狱折磨,这知府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
但如今邢文琅的命还有用。
她缓缓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邢天海,目光平静无波:“饶他一命?邢知府,倒也不是不行。”
邢天海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终于看到了一线生机:“谢县主!谢县主大恩大德!下官......”
“倒也不必急着谢本县主。”晏逐星打断了他的话。
邢天海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令嘉县主到底想做什么?
拿他当狗耍呢?
他屏住了呼吸,不敢质问,安静等着晏逐星说出下一句话。
晏逐星淡淡道:“本县主有一事,需邢知府去办。办成了,令郎的性命,本县主便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