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淑容被他戳中了心思,心下一惊,恼羞成怒道:“休要胡!我可是你的母亲,我堂堂卫国公夫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来害自家的侄女。”
裴明镜一字一句道:“很快就不是了。”
窦淑容一怔:“你,你什么意思?”
她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她知道这个儿子一口唾沫一口钉,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难不成,他还能替父休妻不成?
想到他不可能这么做,窦淑容的腰杆又挺直了一些。
裴明镜淡淡道:“您如今头顶的卫国公夫人尊称,是因为父亲不在了,而我,作为嫡长子,尚未正式请封袭爵,您才得以保留这个虚名。”
大虞律法规定,男子及冠方可请封世子;若要袭爵,则需在其成婚后且其父亡故之时请封。
他因迟迟未婚,故一直仅为卫国公世子,未能承袭为新的卫国公。
但如今,他决定不等了。
“我下个月会完婚。礼成之后,我便会以嫡长子、已故卫国公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即刻上奏陛下,请旨承袭卫国公之位。皇上念及父亲功勋,必会恩准。”
他盯着母亲瞬间失血的脸,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届时,我成了新的卫国公,便会恭送母亲,归原籍别院静养。”
窦淑容脸色顿时大变,她尖叫道:“你要成婚?我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不知道?谁?你要娶谁家的女儿?”
比起被遣回原籍别院静养,她更在乎儿子娶妻一事。
裴明镜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只是冷漠地开口:“你若说实话,诚心诚意跟阿芜和二婶道歉,我可以留你参加婚宴,让你喝上一杯儿媳敬的茶。若你还要继续狡辩,那我明日便派人将你送走。”
他不成婚。
母亲不会善罢甘休,永安王也不会安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