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了,一定要揪住那位陆二夫人的狐狸尾巴,将她彻底打落尘埃。
蒋氏之所以能在太傅府横行多年,倚仗的无非是陆老夫人嫡亲儿媳的身份和掌家的权柄。
若要彻底扳倒她,只是分权远远不够,必须动摇她的根基。
毁了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让她在京城的脸面彻底扫地,再也无颜出现在任何高门宴席之上。
贪墨中馈,教女无方。
这两项罪名,足够将一个当家主母钉死在耻辱柱上。
如今教女无方一事已经有了证据足够宣扬,那么只剩另一项了。
因此花嬷嬷看得极仔细,不仅看总数,更看细项。
采买的单价是否虚高?可有重复支取的款项?人情往来的礼物支出是否合乎规制?庄子上送来的收成与往年相比有无蹊跷的锐减?
......
世家大族的账目,做得再干净,也总有疏漏之处,尤其当掌家之人习惯了无人敢查之时,更容易留下把柄。
看了足足两个时辰,花嬷嬷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兴奋。
“二小姐,”她指尖点在一页账目上。
“您看这一项,去岁初冬采买上等银霜炭的数目和单价,似乎与今年初春采买的记录一般无二,连零头都丝毫不差。”
“这倒是奇了,市价岂有半年纹丝不动之理?且这价格,似乎比老奴所知市价高了足足两成。”
陆珮君和袁氏凑过来一看,发现竟然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