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嬷嬷又翻过几页,点了点上边的明细:“还有这几笔,都是打着给老夫人补身子的名头,从公中支取重金购买老参燕窝,但记录模糊,未见入库明细,也未见老夫人房中有用度记载。”
花嬷嬷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人。
“这中馈账目,看似平整,细究起来,怕是藏着不少猫腻。若将这些疑点一一厘清,串联起来......恐怕就不是疏漏二字能搪塞过去的了。”
陆珮君心领神会,花嬷嬷这是将刀柄递到了她手中,就看她要怎么捅了。
她起身,亲手为花嬷嬷斟了一杯热茶。
“嬷嬷慧眼如炬,一针见血。若非嬷嬷指点,珮君只怕还要在这些迷账里打转许久,险些误了正事。”
“嬷嬷为我这般劳心费力,珮君实在过意不去。接下来的琐碎功夫,岂敢再劳动嬷嬷金睛火眼地一一筛查?”
“嬷嬷若不嫌弃,便在旁边歇歇脚,喝杯茶润润喉。珮君与母亲先自行梳理一番,若有不明之处,或寻到关键疑点,再向嬷嬷请教。如此,嬷嬷也能省些心力,不知嬷嬷意下如何?”
花嬷嬷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位陆二小姐,果然是个上道的,一点就透,且行事有度,知进退,懂分寸。
怪不得郡主要让她来指点一二。
她确实也有些累了,年纪大了,盯这些细密账目颇耗精神。
于是,她顺势接过茶盏,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又欣慰的笑容:“多谢二小姐体恤。既如此,老奴便偷个懒,在一旁歇息片刻。二小姐和大夫人若有任何差遣,随时唤老奴便是。”
说着,她便挪到一旁的软椅上,微微阖眼假寐。
见她眯起了眼睛,袁氏有些紧张地捏了捏女儿的手。
她压低声音询问:“这位花嬷嬷,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想让二婶永无翻身之地的意思。”陆珮君微微一笑。.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