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刑天手里的铁胆停了下来。
他盯着客卿:“你确定?我苏家的探子连着折了几个,你一首曲子就试出来了?”
“家主若是不信,在下这就可以将那瘸子催眠,让他自己爬到大殿来回话……”
客卿嘴角上扬,刚想吹嘘两句。
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抹极其诡异的惨白,从他的脖颈处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脸。
“你怎么了?”苏刑天皱起眉头。
客卿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猛地凸起,眼球里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股极度阴寒、带着浓烈尸臭和剑煞的死气,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冰声在大殿内响起。
客卿手里的骨笛,直接被冻成了粉末。
他身上的青袍瞬间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那根被王腾折射回来的“因果毒针”,顺着他自己放出去的精神丝线,原封不动地扎进了他的心脉。
而且,还附赠了黑竹峰几十年的垃圾精华。
“砰!”
一声闷响。
客卿的胸口猛地炸开。
没有鲜血四溅。
因为他的心脏、内脏、甚至骨髓,在炸开的前一瞬,就已经被那股死气冻成了黑色的冰渣。
碎冰散落一地。
客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名贵的妖兽地毯上,摔成了几块僵硬的冻肉。
当场暴毙。
大殿内死寂一片。
苏刑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铁胆“啪”的一声被捏成了铁饼。
周围的苏家护卫齐刷刷地拔出刀剑,如临大敌地将苏刑天护在中间。
“敌袭?”
护卫统领大吼,神识疯狂地扫向四周。
没有敌人。
大殿的防御阵法完好无损,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苏刑天死死盯着地上那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冰渣。
他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一个筑基中期的客卿,就坐在他面前,隔着苏家的重重阵法,被人悄无声息地弄死了?
连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从哪个方向出手的都不知道!
“韩瘸子……”
苏刑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不是傻子。
客卿刚说去试探黑竹峰,转眼就死得这么诡异,这要是还没关联,他这苏家家主就白当了。
“去!调集执法堂所有铁卫!”
苏刑天怒吼出声。
“给我踏平黑竹峰!把那个瘸子给我一寸寸地切碎了带回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迎客大殿外,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跨过了门槛。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
老者的眼睛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手里拄着一根发黄的竹杖。
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苏家的护卫刚想上前阻拦,却感觉一股无形的推力将他们死死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天机阁,瞎子长老。
瞎子没有理会周围的刀枪。
他停在门槛内。
手里托着一面古铜色的天机盘。
此刻。
那面原本死寂的天机盘上,指针正像疯了一样剧烈旋转。
“嗡嗡嗡――”
指针转出了残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瞎子那蒙着黑布的脸,微微转向了西北方向。
指针在一阵疯狂的转动后,猛地停住。
笔直地死死指向了那个方位。
那里。
正是黑竹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