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公关负责人站在桌前,捧着报表连呼吸都放轻了。
报表显示,星巴克校园店客流下滑,写字楼午后外带订单也在萎缩,进店人数确实开始松动,这些数字连在一起有些触目惊心。
气头过后,商厉觉得利用天王星特权封杀瑞幸选址通道的事儿,似乎有点儿杀鸡用牛刀。
商厉盯着报表,冷冷嗤笑:“一个九块九的破咖啡,就能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
公关负责人低声解释:“商总,问题是它抢占的是频次,一旦学生和白领习惯了每天点瑞幸,我们日常的消费场景就被挤掉了。”
商厉靠在椅背上冷笑道:“星巴克卖的是尊贵的高端生活,它卖的是什么?一叠廉价优惠券?”
“可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调侃了。”
公关负责人把几张截图放到桌上,上面全是年轻用户的发。
“三十多喝星巴克,九块九喝瑞幸,我选九块九。”
“不是星巴克不好,是我钱包不够硬。”
“瑞幸不装,便宜能喝就行。”
商厉看完截图,脸色阴沉,他不怕别人骂星巴克贵,高端品牌从来不怕贵,但他最怕用户用‘装’字形容星巴克,一旦高端感变成装腔作势,品牌光环就彻底碎了。
商厉一把推开截图,冷哼道:“陈默那家伙,最近有什么动静?”
公关负责人答道:“他最近经常在瑞幸门店外蹲点,拉着用户做访谈调查。”
商厉面带轻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作秀罢了。”
“可他们的软件团队,确实连夜改了几个用户反馈的问题。”
商厉眼神骤冷,他最烦这种注重细节的对手,这说明陈默不是单纯砸钱。
如果只是烧钱倒好对付,钱烧光了自然会死,可一边烧钱一边打磨细节,摆明是想把补贴做成习惯,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再用一句低端把人赶走了。
公关负责人低头问:“那我们怎么应对?”
商厉指尖敲着桌面,冷淡道:“避开体验,直接朝别处开火,去质疑他的豆子品质,揭露他烧钱不可持续,同时狠狠贬低国产咖啡,把它踩在低端泥潭里!”
公关负责人连连点头:“明白,我们分三步走。
第一质疑九块九用不起好豆子,第二从财务角度揭露瑞幸烧钱不可持续,第三强调高雅的咖啡文化不能被这种低价外卖饮料污染。”
商厉双眼眯起:“都找好人了吗?”
“都联系好了,行业专家、财经大v、探店号会同时发声,舆论口径完全统一,而且绝对不提星巴克,全部以客观第三方视角发声。”
几乎同一时间,咖啡专栏作家卢教授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平时为高端品牌站台,本不想掺和这事,毕竟瑞幸虽粗糙,但九块九买卖也没碍着谁。
可桌上电话响了,助理接完后脸色微妙地凑过来:“老师,对方说只要您写文章批判瑞幸破坏咖啡生态,润笔费给这个数!”
助理伸出手指,在巨款面前,卢教授的那点学术底线瞬间瓦解,他立刻打开文档敲下标题:九块九咖啡,到底是普惠大众,还是资本泡沫?
助理在旁边小声问:“老师,您之前不是还发文夸瑞幸拉近了大众与咖啡的距离吗?”
卢教授尴尬地咳了一声,端着架子道:“咳,那是学术讨论,现在我们要从行业观察的视角指导市场,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助理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营销媒体公司的会议室里,几名编辑正围着选题表讨论。
“标题要狠,比如:低价咖啡狂欢背后,究竟是谁在肆无忌惮地收割大夏年轻人?排版上多配几张瑞幸排队拥挤乱糟糟的图,跟星巴克优雅安静的内景做对比,反差拉满。”
“记住,别写得太像广告,必须伪装成深度调查。”
“那评论区和舆论引导呢?”
“放心,水军账号与控评模板早就准备妥当,保证能把节奏带起来。”
一名年轻编辑有些担忧地问:“主编,咱们这么写,觉得划算的用户会不会反感?
毕竟人家确实省了钱。”
主编冷笑了一声:“所以不能直接骂用户穷,要说他们被背后的资本给套路教育了,表面心疼年轻人,实际上把瑞幸往死里踩。”
几个小时后,网络上便充斥着“九块九绝对没有好豆子”、“喝的不是咖啡是资本泡沫”等抹黑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