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明接走了。”张起灵看着他,神色有几分怪异,几番又欲又止。
“什么事?”黑瞎子见状,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问道。
“那位‘先生’给稚奴取名为藏海。”张起灵语气平静地说道。
“藏海?”黑瞎子不由一怔,有些狐疑地说道,“是不是我想的那个藏海?”
张起灵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靠,这是什么见鬼的缘分?!”黑瞎子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张起灵瞥了一眼在屋内来回踱步的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神情自若地端起桌上那一大碗显然还没有被动过的面条,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前几日,他已经震惊和纠结过了,如今已经能坦然面对,如今,也该轮到黑瞎子为这件事纠结发愁了。
想到这里,张起灵便心安理得地专心吃着眼前的面条,对旁边有些烦躁的黑瞎子视而不见。
“稚奴怎么会是汪藏海?哑巴,你说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黑瞎子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侧过头,看向张起灵,话语一顿,随即,不满地囔囔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那可是汪藏海啊!”
张起灵咽下嘴里的面条,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才抬起眼,看向黑瞎子,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然呢?”
“你……”黑瞎子被噎得一时语塞,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话来,须臾之后,他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半碗面条,没好气地说道,“行行行!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操心是吧!既然你这个曾经的大冤种张家族长都不在意,我有什么可在意的!”
说罢,他便就着张起灵用过的碗筷,将半碗面条囫囵吞下肚,连口汤也没留给对方。
张起灵抬眼望着他,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哼!黑瞎子暗自哼了一声,心中不由腹诽:就这?还想看瞎子的笑话?可把他给能的!
他看都没看张起灵一眼,直接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张起灵望着黑瞎子走进厨房的背影,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打,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乖乖地坐在原位,等着对方的回来。
不多时,黑瞎子端着几个馒头从厨房走了出来,随手将盘子放在桌上。
“说说吧。”黑瞎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悠悠的说道。
“藏海精通堪舆和营造之术,与汪藏海的技能如出一辙。”张起灵拿起一个馒头,缓缓掰着,缓声说道,“这绝非巧合,他们应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说得应该没错。”黑瞎子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在有癸玺和蛇眉铜鱼的情况下,藏海,这个名字不可能是简单的巧合,只是,怎么就偏偏是稚奴呢?瞎子实在无法将他与汪藏海那个老阴比联系在一起啊!”
“时势造就。”张起灵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地说道,“藏海,他不一样,在爹爹投身这方世界之后,他便注定不可能成为我们印象中的汪藏海。”
这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
黑瞎子闻,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眉头微微舒展,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不错啊,哑巴,你的脑子看来还没生锈,还能运转!”
张起灵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只要稚奴不会变成汪藏海那样心机深沉,妄想长生的人,要叫藏海就叫藏海吧!”黑瞎子想到什么,饶有兴趣地说道,“哑巴,你说,藏海都出现了,张家人会不会也快出现了?我记得明朝可是有一个坑害族人的张起灵,也是他和汪藏海勾勾搭搭,才有了后来的汪家人!”
张起灵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也没有指出他话中的歧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知,不过……”
“不过什么?”黑瞎子好奇地追问道。
“枕楼或是新月饭店的前身。”张起灵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