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楼?我曾听闻新月饭店历史悠久,背景神秘,所以才能屹立不倒,倘若枕楼真是它的前身,那枕楼背后的势力恐怕非同小可……”黑瞎子轻抚着下巴,缓缓说道,“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探查一番了。”
张起灵咀嚼着手中的馒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啧,这方世界,当真是愈发有趣了。”黑瞎子嘴角微扬,感慨道。
张起灵抬眼望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有些心虚地开口道,“你……你与藏海解释。”
“嗯?解释什么?”黑瞎子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
“得知他改名为藏海时,我露出了异样情绪。”张起灵微微垂头,脸上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好你个哑巴,自己露馅了,竟然要我给你打圆场?!”黑瞎子拿起一个馒头,朝他脑门扔去,没好气地说道。
张起灵抬手稳稳接住馒头,抿了抿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真是欠了你!”想到藏海的聪慧,黑瞎子不禁有些头疼的说道,“藏海心思敏捷,十有八九已经看出问题出在他的名字上!你让我怎么解释?难道直接告诉他,我们来自后世,在未来被他的同位体坑得那叫一个惨,所以一听他是藏海,心里就忍不住发憷?”
张起灵紧抿双唇,一声不吭,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行了,此事我会解释,你以后自己注意些,下不为例!”黑瞎子见状,又好气又好笑,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好!”张起灵闻,当即点了点头,迅速应道。
黑瞎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了对方一番,随即,才归正传,说起正事,“前些时间,我跟着那位‘先生’一路来到京城,顺藤摸瓜查清了他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另一枚蛇眉铜鱼就在他的手中,可以收网了。”
“是谁?”张起灵不禁好奇地问道。
“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一个从一开始就被我们排除在外的人。”黑瞎子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究竟是谁?”张起灵眉头紧锁,一脸疑惑地问道。
“清正廉明的户部尚书兼内阁次辅赵秉文,想不到吧?”黑瞎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缓缓说道。
“是他?”张起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诧异地说道。
赵秉文,这个人他还是有些许印象,是一位刚正不阿的清流领袖,两袖清风,不仅外表朴素无华,就连府邸也极为简朴。
他们在排查京城一众高官权贵时,对方是第一批被排除的对象,原因无他,只因他名声极好,且清廉之名也是货真价实。
“谁能想到他清流的皮囊之下,竟然藏着一颗异想天开的野心呢?”黑瞎子冷笑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表,“这个老匹夫确实清廉,也确实能装,竟然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张起灵闻,微微颔首,神情颇为赞同。
“等明日见到稚……藏海,我们再商议如何对付那些人,是暗杀,还是设法让他们自相残杀。”黑瞎子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庄芦隐、曹静贤两人手中都有自己的势力,身边的护卫不离身,想要刺杀他们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能做到,至于赵秉文,情况好一些,他虽然也有自己的势力,但为了维护自己经营多年的名声,身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跟着一群护卫。”
“听藏海的。”张起灵简短有力地回应道。
“嗯,那几人毕竟是灭了蒯府的罪魁祸首,无论他想如何处置,我们都会尽力帮他,大不了杀了那几人后,我们寻一处深山老林隐居避世,直到爹爹度过此生,归位。”黑瞎子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张起灵虽然没有说话,却也默默认同了他的提议。
藏海并不知道,两人已经做好了暗杀庄芦隐、曹静贤和赵秉文后,带着他隐居的准备。
他在与高明交流了一番京城的情况后,心绪复杂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