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在那年的坠机事故中,带走了覃欧所有的阳光。
这三年的地底蛰伏,对他而不是生存,而是一场漫长的、关于忠诚的献祭。
现在,东西送到了。
他的时间停在了这一秒。
“轰隆——!”
厂房的主梁彻底断裂。
成吨的土石和废钢筋如潮水般从上方倾泻而下。
沈岁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佝偻身影,被漫天落下的废墟一寸寸掩埋。
最后一抹海棠香,在白烟中被石灰味彻底冲散。
“晚晚,闭眼。”
霍砚修再次收紧了手臂,将她的脸紧紧压在颈窝处。
沈岁晚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很重,很快。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带血的保险箱。
这是覃欧用命护住的真相,沉得几乎要折断她的手骨。
地面在下陷。
排污口深处涌出的毒气已经开始在低洼处淤积。
沈岁晚感觉到意识开始出现轻微的恍惚,那是缺氧和失血的双重反应。
就在此时。
在那片坍塌的废墟边缘,在那堆压住了覃欧的乱石缝隙里。
一点极其微弱的蓝光,突然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不是计时器。
也不是霍砚修带进来的信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