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晚由于失血过多,原本已经沉沉睡去,却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扣件划过地板的轻响。
声音很小,但在她极其敏感的神经里,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没有立刻睁眼,呼吸依旧维持着均匀的频率。那是她在地窖里练出来的本能——在危险降临时,伪装成最无害的猎物。
左手在被褥下悄无声息地挪动,摸到了枕头底下那柄霍砚修留给她的折叠短刀。
病房内的海棠香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些。
这不是她习惯的那种。
这种香气里,带着一股血腥的甜腻。
“咯哒。”
是保险箱提手被拨动的声音。
沈岁晚猛地睁眼,左手中的短刀瞬间弹开,刀尖在冷清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逼床头的黑影。
黑影的反应极快,反手扣住了沈岁晚的左腕。对方的力道极大,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扼住了她的脉搏。
“岁晚,我是来救你的。”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沈岁晚看清了那张脸。
那不是霍砚修,也不是许跃,而是一个本在牢房里,双手腕筋被废的残废——秦逐颂。
他此时正站在她的床边,原本该缠满绷带的双手,此刻竟然异常灵活地扣着她的手腕。虽然动作由于疼痛而显得有些僵硬,但绝对不是一个废人该有的样子。
秦逐颂的眼神里烧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疯狂,他低头看着沈岁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