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车身即将彻底拐进负三层核心机房通道的刹那,车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砰!”
那是一发高浓度的催泪弹撞碎了通风管道,高压灰白色的浓烟瞬间顺着房车的空调外循环风口,疯狂地倒灌了进来。
四周的视线在半秒钟内变成了一片白盲,整辆防弹房车在漆黑的地下车库里,猛地失去控制,直直地朝着一根巨大的水泥承重柱撞了过去。
车头狠狠甩在水泥承重柱上的瞬间,车厢内爆发出刺耳的钢板挤压声。
浓烟夹着刺鼻的催泪瓦斯味,顺着破碎的空调外循环风口疯狂往里钻。沈岁晚被这股巨力直接甩出了急救床,大腿上未愈的伤口撞在合金吧台边缘,刚止住的血登时洇透了绷带,热辣辣地往下淌。
她没吭声,只是死死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扣住了掉在地板上的黑色保险箱。
外头的防弹车壳上,陡然炸开成片成片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密集得像是在铁皮桶里爆开的蚕豆,是高频军用步枪在近距离扫射。
影子安排的人早就在这扎下了口袋。
“锁死车门。”
霍砚修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块沉进水底的死铁。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右臂一探,那柄通体死黑的战术短刀已经滑入掌心。
他单手拍开液压车门的紧急释放阀,整个人顶着防弹车门,迎着刺眼的战术强光和横飞的流弹,一头扎进了全是汽油味和硝烟味的地下车库。
外面没有雨,只有封闭空间里被枪声震得不断嗡鸣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