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认错?”
沈岁晚低头看着这个亲生父亲。
她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折腾起来。高烧、断臂、这所有的刺激在一瞬间拧成了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邪火。她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一抽,鞋底直接把沈兴远的手指踢开。
去他妈的规则。
逼死她母亲,绞断她右手,现在拿着几张合规合法的红头文件,就要把她作为一个活人的法理人权给活埋了。
“沈兴远,你跪了十五年,还没跪够是吧?”
沈岁晚冷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她动了。那身纯黑色的中性西装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扯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失去右臂平衡的身体有些跌撞,但她硬是一脚踩在红木供桌的边缘,整个人直接跨上了三米高的黄铜释迦牟尼像供台。
佛堂里那种黏稠得让人发呕的檀香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盯着那尊低眉顺眼的黄铜大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挺叛逆的念头——佛祖要是真有用,今天早上被带走的霍砚修,怎么不见你抬一下眼皮?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岁晚!你疯了!那是供奉。。。。。。”
“闭嘴。”
沈岁晚连头都没回,完好的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子在海外地下实验室里练出来的野蛮狠劲,直接抠进了大佛莲花座底部的紫檀木缝隙里。
指甲盖在大理石般的硬木上挤压,瞬间崩裂开两道血口子,黏糊糊的血直接糊在了木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