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亲自带队去大沣县深挖,想揭开他们草菅人命的黑幕。结果当地处处护着海达美,不光不配合调查,还提前通风报信,帮他们销毁证据、串供洗白!我们专案组跑了半个月,最后什么都没查到,案子直接卡壳。”
“这口闷气,我憋了整整三年!这帮人披着医院的外衣,眼里只有钱,拿人命不当回事,就是社会毒瘤!”
周一航脸色沉重,连连点头:“方局说得没错,海达美的黑料远不止这一件。我之前在省委工作,见过太多他们的龌龊事!”
“靠着私立医院疯狂捞钱,到处收购医院,搞过度医疗,漫天要价,小病大治,没病也开药,拼命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多地都爆出他们强行转诊、拖延救治的丑闻!”
周一航叹了口气,“可海达美是吴越省重点扶持的龙头企业,能拉动当地gdp、税收和就业。当地领导盯着经济账,对他们的劣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层层包庇。老百姓怨声载道,可没人敢动。”
陈光明神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得很:“我不惜一切代价跟海达美死磕,打官司硬碰硬,就是因为他们在明州县又玩这套把戏,重演当年的惨剧。”
周一航道,“海达美根基太深,不好动。有地方政策撑腰,是当地重点保护企业。更麻烦的是,家族核心成员不少定居海外,人脉四通八达。外省招商出访,他们海外的人出钱攀关系,打通了不少高层门路,关系网盘根错节。想连根拔掉,太难。”
“难,不等于办不到!”
陈光明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坚定。
“资本再大,大不过国法;人脉再硬,硬不过公道!只要咱们下定决心,沉下心深挖,把他们草菅人命、非法敛财、行贿围猎的实锤证据抓牢,一层一层撕开保护伞,就没有铲不掉的毒瘤!”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棵毒草连根拔起!”
一番话,说得周一航和方如海热血翻涌。
方如海看着慷慨激昂的陈光明,心里想到:
陈光明是秦省长的侄子,现在已经是副县长了,想来必定前途无量,或许有一天他当了大官,真的能铲平海达美。
也不知道那时自己退休了没有。
不过,他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己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方如海看着陈光明,有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在官场摸爬这么多年,资本横行、保护伞护着恶人的事,方如海见得多了,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想为民除害的劲。
今天跟陈光明一聊,心意相通,多年的憋屈终于有地方释放。
“说得好!国法面前,哪容资本横行祸害百姓!”周一航站起身,端起酒杯,眼神发亮。
方如海神色决绝,端起满杯烈酒看向陈光明:“光明老弟!希望有一天,你扛着尚方宝剑下来!
“你要查海达美、要挖掉这颗毒瘤,靠吴越省那些人,是不行的!”
“我们和吴越省接壤,一个小时就可以冲到海达美的老巢!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如果借不到兵,只管一声令下,我们全局上下,听你指挥!”
陈光明眼中一亮,举起酒杯。
“今天我把话撂这,一定护住公道,替老百姓除掉这个祸害!”
三只酒杯重重撞在一起,清脆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烈酒入喉,滚烫烧心,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