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清楚,今年全县分量最重、投资额最大的风雷汽车项目,全程由马晓红同志牵头跟进、攻坚落地。”
“从前期对接洽谈、数次跨省沟通,到中途化解合作分歧、敲定落地细节,再到最终项目顺利落户,是晓红同志,硬生生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这份实打实的招商业绩,摆在全县干部队伍中都是名列前茅、有目共睹的。论能力、论实绩、论拼劲,她担任招商局局长,当之无愧,是最合适、最无可替代的人选。”
“如果哪个不服气,大可以出来比一比,你招来什么项目?做出了什么成绩?”
这番话说完,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拿什么和马晓红比?根本比不了!
陈光明决定再敲打一下。
他眼神凌厉,继续说道: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仗着自己资历老,就轻视新领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消极怠工,试图抱团架空晓红同志,就是不讲政治、不守规矩、不顾大局。”
一番话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陈光明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马晓红就是他陈光明的人,是县委重点扶持的干部,谁敢刁难、架空、对抗她,就是公然和陈光明为敌,和组织纪律作对,最终只会自食恶果、得不偿失。
那几个老科长,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现在彻底蔫了下来。
特别是陈光明讲出“不讲政治”这四个字后,大家都听出了份量!
在官场,领导很少当众直接说你“不讲政治”,这句话杀伤力太强,一般是内部小范围严肃谈话才会用;公开场合多用“政治站位不够、政治敏锐性不足”这类较轻表述;
如果说出这四个字,代表矛盾已经从工作分歧,升级到组织信任层面,代表你的仕途彻底凉凉了。
开完会后,陈光明又参加了招商局第一次班子会。
马晓红为新班子进行了分工。
原来的分工中,最重要且最有油水的第一招商科,由副局长梁述同分管,而他是刘敏的铁杆。
马晓红现场宣布,第一招商科,负责重大项目招商,改由副局长方既明分管。
第二招商科,负责一般项目招商,继续由副局长沈浩分管。
最没有油水的企业服务科,由副局长梁述同分管。
她本人分管办公室和统计科。
梁述同很不服气,要知道,企业服务科,就是替别人擦屁股的!
企业但凡有了难处,像停水了,断电了,大门被堵了,被税务罚款了,都会来找企业服务科。
这个科室非但没有一点油水,搞不好还要被企业投诉!
梁述同刚想提出异议,看到陈光明威严的目光扫来,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分完工后,陈光明又敲打了一番,这才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牛莉在办公室等着他。
陈光明便去给她倒茶,还特地问道:
“牛莉,这两天不是要结婚了吗?不好好准备,还到处乱跑......”
牛莉还没张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婚礼……不办了。”
陈光明正在倒茶,闻听此,茶壶差点掉到地上。
“为什么?场地、流程这些东西,林淑辉主任不帮你协调好了吗?怎么突然就不办了?”
牛莉喉咙发紧,憋了好多天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抽泣着说道:“是海达美医院搞的鬼,他们盯上了我们的婚礼,故意施压为难人。”
原来,牛莉婚礼请的客人,八成都是医疗系统的人,海达美就冲着这些人下手了。
他们给所有医院放了狠话:不管哪个医生,只要敢来参加这场婚礼,以后全省所有民营医院,永远不录用、不接收;所有私下接的飞刀手术、假期坐诊兼职的路子,全部封死,一辈子别想再合作。
海达美拿捏着整个民营医疗圈的资源和人脉,这一纸封杀令,直接断了所有人的财路和后路。
陈光明听完了来龙去脉,脸上的温度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从牛莉手中接过宾客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全是一线的医生,本来可以大大方方来喝喜酒,现在却被资本拿捏、被人胁迫,连一场普通的婚礼都不敢露面。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再也压不住脾气,狠狠一掌拍在办公桌上。
海达美这帮人,真是太过分了!
老子让了你们一审赢,你们现在蹬鼻子上脸了!
陈光明立刻拿起手机,打给了卫健委主任宋海荣,县医院院长苟海阳。
电话一接通,他语气强硬地道:“二十天后,隆城大酒店,牛莉要办婚礼。你们两个,必须到场。”
“公家做事的人,被私人资本拿捏得步步退缩、人人自危,连最基本的人情礼节都不敢去!这风气要是纵容下去,往后各行各业,全都要被资本掐着脖子过日子!”
“我告诉你们,不但你们俩要去,你们的科室主任,都要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