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网都盯着这场官司,关注度极高,陈光明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此时动他,就是引火烧身,纯属自寻死路。”
“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查到我们头上,高家这么多年的基业,会彻底毁于一旦。引火烧身的事,不能做。”
一语点醒梦中人,那个中年人瞬间语塞,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满腔不甘,却再无反驳之。
他嘟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白白吃亏吗?”
二爷站了起来,面色阴冷。
“当然不会,我们高氏一族,两百年前远赴海外,打零工、打水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别人欺负我们,我们会加倍还回去,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别人打我一拳,我必还回去十脚;狼狗胆敢朝我吠,我就要把它打死了炖肉吃!”
“但我们做事,还得讲脑子!”
“通知下去,今年的青云直上宴,提前了!”
那个中年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二叔,青云直上宴?您打算动用教育基金帮出来的那些人?”
高二爷慢慢走到供桌跟前,手搭在冰凉的供沿上,开口的声音不高,但分量很重。
“外人只当这青云直上宴,就是我们高家搞慈善,请那些寒门学生吃酒捧场,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我们高家日子好过之后,就办了大沣县教育基金。不光帮咱们本族家里困难的晚辈,县里那些读不起书的娃,我们也收。家里穷,初中高中读不下去的,学费生活费全包。考上大学,直接给一笔重奖,大学所有开销我们扛着。就算一路读到硕士、博士,我们照样供。”
“我们就一个要求:书念出来,优先往政府部门去上班。”
二爷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剩下几个人,眼神冷得吓人。
“这么多年攒下来,几百个受过我们资助的人进了各个单位。光是县处级往上的,就五十多号人。当年是高家出钱,才让他们有书读,才有今天的位置。这份人情,不是说扔就能扔的。平时看着互不往来,真到要紧的时候,这些人就是我们安插在各处的人手。”
另一个族人反应过来,叫道:“所以提前办青云直上宴,是把这帮人喊过来帮忙?”
“没错。”二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往年办这个宴,就是表彰谁提拔了,联络感情。对外宣传就是助学善事,看着体面,外人挑不出毛病。今年不一样,不是庆功,是敲打敲打他们。”
“陈光明就算赢了官司,也只是拿到一张判决书。大沣县、青岗市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攥在我们手里。直接动粗那是找死,但有这帮人在,我们可以按规矩办事,不用见血,照样能把他搞垮。”
高双却皱起眉头,有点担心:“二爷,这些人都是体制内的,做事小心得很,未必敢明着站咱们这边。突然把人都叫来,容易惹人怀疑。”
二爷淡淡说道,“对外就说是慈善宴会,表彰寒门学子,名正顺。”
“得让每个人都记明白,当年是谁出钱供他们读书,是谁拉他们一把才有今天。拿了我们的好处,就得念这份情。”
二爷抬眼看向宗祠大门,那里有一只乌鸦落在上面,扯着嗓子呱呱叫了两声,嗖地又飞走了。
“传话出去,通知所有受过教育基金资助、现在在公家上班的人,这场青云直上宴,都得来。”
“跟他们说,高家遇上难处,如果还念旧情,就得搭把手,帮我们把陈光明,料理了!”
高二爷说到“陈光明”三个字,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