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姜淑慧痛哭流涕地控诉道:“这是管教吗?有这样下死手的长辈吗?”
顾时序此时嘴角全是血,自始至终却没有还手。
一是他那天从西岩寺回来就生了病,肺炎一直没好,现在还在发烧,没力气。
二是他觉得自己该打,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后悔了。明明他今天是去沈家道歉,求昭昭原谅的,为什么又被他搞砸了?昭昭现在好像更恨他了!
就在这时,icu的大门被打开,医生在里面喊:“程冬青家属!”
沈宴州停了手,刚才的混乱一瞬间恢复平静,大家全都凑到医生面前。
顾时序也费力爬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毕竟,从小外公外婆都对他很好,就算外婆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他心里这个外婆早已跟亲外婆无异。
医生道:“病人现在很危险,这三天是关键时刻,如果渡过去了,或许能暂时缓过来。如果过不去,你们......”
医生没好意思说‘准备后事’,只能换了个话术:“反正,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沈宴州凌厉的眼神落在姜淑慧身上。
姜淑慧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还从没有一刻,这么希望程冬青能好好活着呢!
姜伯文听到医生的话,老爷子一把年纪失声痛哭:“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沈宴州没空悲伤,对高朗吩咐:“去把国际上所有肺癌领域的专家都叫来,不惜任何代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