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如果外婆这次度不过难关,那我和沈宴州之间是不是就永远隔着一条人命?
以后每当我们靠近,他会不会都想起,他母亲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才出事的?
不敢再往下想,我猛地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对老夫人道:“奶奶,您先休息吧,我去医院一趟。”
“现在?”老夫人连忙起身拉住我,满脸担忧,“这都一点多了。再说宴州母亲要是看见你,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奶奶怕你过去受委屈。”
“您放心,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我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语气坚定,“我就是想陪陪沈先生,绝不会添乱。”
就这样,我驱车赶到高朗说的医院。
icu外的走廊很安静,到处都是病人家属在等待里面传来的消息。
这些人里,我一眼就看见了沈宴州。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背对着我站在监护室门口,背影冷肃得像一块冰,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踌躇在原地,路上想的那些话全都梗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可下一秒,他像是有感应般突然回过头,深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你怎么来了?”
他蹙了蹙眉,快步向我走来。
初春的夜晚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外套,鼻尖早已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