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宾客也是顾家的朋友,冲着顾家来的,所以,顾时序也以顾家的名誉划分了一片区域招待来悼念的宾客。
“昭昭,你招待下李总夫人,我带朵朵跟张总打个招呼。”
他语气自然,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还是那个和睦的家庭。
我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应付着前来悼念的人。
不远处,沈宴州正站在沈家宾客区,正微微蹙着眉跟几位长辈低声交谈。
偶尔他抬眼看向灵堂中央的遗像,眼底藏着一抹哀色。
我们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他忙着处理沈家的事,我却被顾时序困在这虚假的“一家人”里。
这时,一位穿着考究的老先生走错了方向,径直走到了顾时序这边的宾客区。
沈宴州见状,立刻迈步过来招待,想将这位老先生请过去。
朵朵见到他,立刻礼貌地喊道:“沈叔叔好!”
沈宴州脸色柔和几分,正要开口回应,顾时序的声音却抢先响起。
他严肃地看着女儿,道:“朵朵,连辈分都分不清了吗?沈先生是爸爸的舅舅,按道理,你该叫他舅爷爷。”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沈宴州。
他脸上的柔和僵住,嘴角的弧度一点点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