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安将军若不调马肃将军这支奇兵,蓟城之战胜负难料,北疆或许已非我有!”
“此所谓事有轻重缓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古训,亦有其道理。”
他最后总结,试图将双方的观点糅合在一起,给出一个看似全面却实则模糊的结论:
“故而,老臣以为,吴承安、王宏发等人之行,于法不合,其过当究。”
“然于情可悯,其功亦不可没。”
“如何处置,还需陛下圣心独断,权衡利弊,既要维护朝廷法度之严肃,亦需体恤前线将士之艰难与功绩,更要着眼于北疆大局之稳定。”
一番话说完,赵愈躬身退后一步,不再多。
他既批评了吴承安等人的行为不妥,又肯定了其事急从权的必要性。
把皮球完美地踢回给了皇帝,自己则成功地从这场激烈的争斗中抽身而出,两边都不得罪。
殿内百官神色各异,有人觉得赵愈圆滑,有人觉得他狡猾,也有人觉得这才是老成谋国之道。
赵真看着退回班列的赵愈,心中也是无奈。
这位宗室老臣,果然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他给出的意见,听起来面面俱到,实则等于什么都没说,最终的决定权,还是牢牢地压在了他自己的肩上。
金銮殿内,再次陷入了等待皇帝最终决断的沉寂之中。
只是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微妙和复杂。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