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义转身,负手望向窗外夜色:“吴承安即便再恨你,也要按规矩来。”
“他要动你,需有罪名,需有证据,需走程序。”
“而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是兵部在册的校尉,他要革你的职,需兵部行文,要治你的罪,需刑部审理。”
他回过头,看了罗威一眼:“更何况,你现在是本太师的人。”
“他吴承安就算再不把本太师放在眼里,难道还能不把整个文官、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这番话让罗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洛阳城不是幽州,吴承安在这里,确实不能像在边关那样为所欲为。
“可是......”
罗威还是不放心:“吴承安那小子,有时候行事并不完全按规矩来。”
“当初在幽州,他就曾未经兵部核准,擅自处决了一个贪污军饷的督粮官......”
“那是幽州。”
李崇义淡淡道:“天高皇帝远,自然可以有些变通,但这里是洛阳。”
“明日早朝,本太师会当众提及你支持议和之事,将你树立为‘识大体、顾大局’的典范。”
“届时,满朝文武都会知道,你是站在议和这一边的,他吴承安若敢动你,便是与整个主和派为敌。”
罗威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躬身道:“多谢太师!多谢太师!”
“你先回去吧。”
李崇义挥了挥手:“这几日少出门,就在府中待着,本太师会派人护你周全。”
“是!是!”罗威连声应诺,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客厅。
待罗威离去,客厅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