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将殿内照得一片明亮。
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在光束中盘旋变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凝重。
吴承安站在御案前,刚刚将今日驿馆和谈的经过,简明扼要地禀报完毕。
他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
武菱华如何以十五万大军相胁,如何再次提出那三个苛刻条件,以及自己如何回应,如何转身离去。
赵真端坐龙椅之上,冕旒早已摘下,露出那张年轻却已显威严的面容。
他手指轻叩御案扶手,眉头微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殿内一时寂静。
只有西洋座钟的“嘀嗒”声,规律地响着。
良久,赵真终于缓缓开口:
“镇北侯。”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
“你今日在驿馆的表现,强硬,果决,没有堕了我大乾的威风,朕,很欣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接下来的居庸关之战——你确定,我朝能守住?”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沉重。
因为答案,将决定接下来的国策走向,决定北境万千百姓的命运,甚至决定大乾王朝的未来。
吴承安抬起头,迎上赵真的目光。那双年轻的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闪烁,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自信。
“陛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臣可以确定——居庸关,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