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第三根手指:“人和,居庸关守将马肃,沉稳持重,善于守城。”
“副将岳鹏举,虽年轻但勇猛果敢,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二人配合,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
吴承安的声音陡然一沉:“关内三万将士,都是跟着臣从幽州血战中杀出来的老兵。”
“他们见过最惨烈的厮杀,经历过最绝望的时刻,他们知道为谁而战,知道为何而战。这样的军队,不是靠人多就能击垮的。”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陛下,七万对三万,看似悬殊。”
“但扣除那些民夫壮丁,实际能战之兵不过七万,还要分兵围城、押运粮草、防备偷袭。”
“真正能投入攻城的,最多五万。”
“而居庸关有三万精锐据险而守,粮草充足,军械齐备——臣可以断,武镇南想破关,没有一个月时间,绝无可能。”
这番话,分析得透彻,论证得严密。
赵真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响亮,最后化作一阵爽朗的大笑,在养心殿中回荡。
“好!好一个吴承安!”
赵真站起身,走到吴承安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上次对朕说出兵力判断时,朕还半信半疑,毕竟十五万对三万,任谁听了都会心里打鼓,但现在——”
他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既然能确定敌军虚实,朕就放心了!”
他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武菱华,就先晾她几日。”
“让她在驿馆里等着,等着看她那位军神王叔,是如何在居庸关下碰得头破血流的!”
“待前线传来捷报之后,朕倒要看看,她还如何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