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提到“侯爷”,神色俱是微微一肃。
岳鹏举沉吟道:“侯爷此刻身在洛阳,与那大坤长公主武菱华周旋谈判,如履薄冰。”
“朝中局势波谲云诡,各方势力胶着,侯爷每一步都需要实实在在的筹码。”
他目光转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繁华而暗流汹涌的帝都。
“我们这边的一场胜仗,尤其是这样一场能明确展示我军战力、挫敌锐气、稳固防线的胜利,便是侯爷手中最有力的一块砝码。”
“它能让大坤使团知道,他们的边军并非无懈可击,南侵之路绝非坦途。”
“也能让朝中那些心存犹疑、或暗中掣肘之人看清楚,镇北军能战、善战,北疆稳如磐石。”
“此消彼长之间,侯爷在谈判桌上的声音,便能更硬几分,许多事情,便更好筹划了。”
马肃重重点头,眼中精光闪动:“岳将军洞若观火,这封信,不仅要报捷,更要将我军将士奋勇、关防稳固、敌寇受挫之状细细陈明。”
“需得让侯爷知晓,我等在此,非止固守,更随时可制敌机先!”
“这便提笔如何?我口述细节,岳将军润色把关,务必使此信成为送至侯爷案头的一把利剑!”
岳鹏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沉稳的笑意:“正当如此,马将军,请。”
二人遂移步至侧案,铺开信纸,磨墨挥毫。
窗外,居庸关的夜色渐渐深沉,但关门之上,巡哨的火把如星辰般坚定亮起,照彻山隘,再无半点慌乱。
这份由血火铸就的捷报,即将化作一缕墨香,飞越山河,去往那决定天下大势的棋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