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南隅,专用于接待外邦使臣的鸿胪驿馆,此刻却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此处正是大坤长公主武菱华的下榻之所。
院中虽有名花异草、奇石曲水,阳光明媚。
但往来侍立的坤国随从、侍卫皆屏息凝神,面色紧绷,连脚步声都刻意放得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轩内主厅,门窗紧闭,将那一片春色隔绝在外。
武菱华伫立在铺着坤国特产地毯的厅堂中央,一袭绛紫色宫装长裙,上绣金线鸾鸟,华贵雍容,衬得她肌肤胜雪,姿容绝世。
然而,此刻她那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娇艳面庞上,却是寒霜密布,一双凤目之中燃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由秘密渠道以最快速度送达的军情简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蠢材!莽夫!误国庸帅!”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如火山般爆发,武菱华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般清越从容。
而是带着尖利的颤音,她猛地将那份简报掷于脚下铺着的柔软地毯上,仿佛那轻飘飘的纸张有千钧之重。
“武镇南!你好歹也是我大坤皇叔,受封镇南亲王,更是被朝野尊为军神,执掌我大坤最精锐的北境边军!”
“数十载沙场威名,难道都是纸糊泥塑的不成?”
她胸膛剧烈起伏,华丽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继续厉声叱骂:
“出征之前,何等信心满满,夸下海口要踏破居庸,饮马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