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明了由坤国出题可能对吴承安不利,又再次强调了助兴的初衷。
并将把握分寸、不伤和气的责任推给了大乾一方,试图将节奏重新拉回自己预设的轨道,迫使吴承安或大乾官员接招。
然而,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急迫与算计,却未能完全掩盖。
这场文试之争的主动权,经过吴承安这一下巧妙的拨动,已然不再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
武菱华那番看似体贴、实则绵里藏针的话语刚落。
她身旁的副使黄和正便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眼角的余光极其迅速、隐蔽地朝着宾客席中某几个特定方向扫去。
那几个方向,正坐着数位看似寻常、实则早已被重金与许诺收买的大乾文人官员。
他们或顶着清流名士的头衔,或是翰林院中不甚得志的编修。
收到黄和正的暗示,这几人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几乎是立刻,便有人按捺不住,率先站了起来。
率先起身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瘦、颌下三缕短须的中年人,自称是国子监博士周文远。
他一副义愤填膺、为维护大乾文教体面不惜挺身而出的模样,朝着帝后方向一拱手,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激昂:
“陛下,娘娘!长公主殿下所,虽有疑虑,却也不无道理。”
“然我大乾文治武功并重,岂容外人轻疑?吴侯爷既是武魁,文采想必亦是不凡!”
“今日盛会,微臣不才,愿抛砖引玉,出上一题,请侯爷赐教,一来正我武举之名,二来也为侯爷婚礼添一桩雅事!”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又站起一人,乃是翰林院侍读陈知白,他捻着胡须,看似公允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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