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题目,就连主位上一直神色淡然的太师李崇义,手中转动的铁胆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似乎对沈墨此题也略有认可。
礼部尚书朱文成更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作为主管礼仪的部长官,此题无疑也牵动了他的专业神经。
武菱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听到那些低声的赞叹。
她心中那因为计划受挫而产生的些许懊恼,瞬间被一股重新燃起的自信与期待所取代。
她微微向后靠了靠,端起了面前几乎未动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唇角勾起一抹矜持而得意的弧度。
她看向吴承安,见对方在沈墨出题后,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微微垂眸,似在思索。
这在她看来,更是被难住的表现。
一个以军功著称的武将,即便读过些书,又如何能在这等需要深厚经学素养和敏捷思辨能力的义理问题上,给出令人信服、甚至出彩的回答?
能勉强说上几句不掉面子,恐怕已是极限。
念及于此,武菱华觉得时机已到,该再添一把火,将吴承安架得更高些,同时也彰显自己一方的“大度”。
她放下酒杯,声音轻柔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带着一种仿佛体贴入微的“关切”:
“沈郎中此题,引经据典,思虑颇深,倒真是有些难度了。”
“镇北侯不必着急,慢慢思量便是。”
她眼波流转,扫过在场众人,笑意嫣然,“今日毕竟是侯爷大喜之日,宾客满堂,事务繁杂。”
“若是侯爷一时思绪未畅,或觉得此题过于深奥,难以尽述。。。。。。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