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用《礼记》中关于“礼”之五要素的经典论述,直接抓住“时为大”这个核心。
巧妙地将“天时”与“时势”这两个不同层面的“时”并列提出,要求沈墨辨析其优先顺序。
更厉害的是,他最后直接将问题引向了坤国自身,要求沈墨“以贵国为例”。
解释坤国此番出使的礼仪是更重“天时”古制还是“时势”变通。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若沈墨强调“天时”古制为先,那等于承认坤国行事可能拘泥古礼、不合时宜。
尤其在北疆新败、谈判被动的时势下,显得迂腐可笑。
若他强调“时势”变通为先,那等于间接承认了坤国此番南下的行动是顺应“时势”。
但如今“时势”已变,坤国是否该调整策略?
这又极易落入对方预设的谈判逻辑陷阱。
此题看似探讨经义,实则直指邦交现实,将沈墨乃至整个坤国使团都置于一个必须慎重权衡、左右为难的境地。
满堂宾客,尤其是那些精通经史又熟悉政务的官员,无不暗吸一口凉气,看向吴承安的目光充满了惊叹。
这位镇北侯的反击,不仅迅猛,而且精准、刁钻,直击要害!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瞬间转移到了刚刚松了半口气的沈墨肩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竟一时发不出声音,额头上刚刚稍敛的冷汗,又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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