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女总工，脸上并没有什么趾高气昂的神色，也没有那种“你看我早就说过吧”的得意。

她只是在低头擦拭着眼镜片上的灰尘，平静得就像是刚做完一道最普通的数学题。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觉得脸皮发烫。

龙骧没有去看那些尴尬的同僚，他也没有要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大家都是为了把仗打赢，只是路子不同罢了。

现在路通了，就没必要再去纠结谁对谁错。

“记录员。”

龙骧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今天的数据，列为绝密。除了在场的人，谁要敢往外吐半个字，军法从事。”

“还有。”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李伟和张总工。

“我不管你们怎么造，也不管你们那个化工车间怎么转。”

“一个月内，我要我的第七师，全员换装这种新弹种！”

“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兵开着坦克出去，还得算计着怎么绕到人家屁股后面才能开火。”

“我要让他们能在正面，就把敌人的脑壳给我掀了！”

“是！”李伟挺直了腰板，吼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大家还要赶着回去写报告，去消化这惊人的一幕。

龙骧却没有急着走。

他看着正在收拾仪器、准备撤离的曲令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边的后勤处长。

“刚才你说，咱们那个化工分厂，除了生产这炸药原料，剩下的那什么。。。。。。副产物？”

“尿素，师长。”后勤处长赶紧翻开本子，“高纯度颗粒尿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