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热,更要命的是这儿的土特产——“小咬”。
严青山此时正站在刚刚搭建起来的指挥棚里,手里拿着一份地质勘探的进度表。
但他根本没法专心看,因为只要他一停下来,耳边就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这里的蚊虫不讲道理。
南方的蚊子那是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北大荒的蚊子那是正规军,一上来就是集团冲锋。
还有那种比芝麻粒还小的“小咬”,无孔不入,顺着袖口、裤管甚至扣眼往里钻,咬一口就是一个大包,奇痒钻心。
“啪!”
严青山狠狠地在脖子上拍了一巴掌,摊开手心一看,一手的血,混着三四只被拍扁的黑色小虫尸体。
“团长,这仗没法打啊。”
警卫员虎子苦着脸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这小伙子原本白净的脸,现在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全是虫子叮出来的包,
“昨晚上三连那个哨兵,站了两个小时岗,下来的时候是被抬回来的,说是被咬得休克了,腿肿得裤子都脱不下来,最后拿剪刀剪开的。”
严青山接过水缸子,灌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凉白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看了看外面。
井场上,那些正在干活的战士和工人们,一个个打扮得像是去抢银行的土匪。
哪怕是三十多度的高温,也没人敢露出一寸肉。
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帆布工装,袖口和裤腿用麻绳扎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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