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沉,也没散。”陆正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眼睛亮得有些吓人,“底下的泥在震,水在震,但震动传到它身上,被化解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曲令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曲总工,你说。。。。。。如果我们的机器,不沾地呢?”
曲令颐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等了三天,这疯子终于悟了。
“你想怎么做?”
陆正阳猛地从泥水里站起来,仿佛浑身重新充满了力量。
“切断它!把机器和这片大地切断!”
他挥舞着手臂,像个在雨中布道的狂热信徒,“刚性抗震是死路一条,越刚的东西传导震动越快。我们要用柔性隔离!我要给它造一个悬在半空的‘神坛’!”
他脑子里瞬间涌现出无数个方案。
磁悬浮?不行,磁场会干扰光刻机的电子系统。
水上浮床?不行,水的稳定性不够,而且车间里不能有水汽。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废料场里那一堆废弃的重型卡车减震弹簧和几个巨大的液压油缸上。
“质量!用巨大的质量去吞噬震动!”陆正阳大吼起来,“我要挖坑!我要造一个几百吨重的独立基座,把它和厂房的地基彻底剥离开来!”
他疯了般地冲回基地,抓起图纸开始疯狂计算。
当那份被命名为“零度神坛”的抗震基座图纸摆在吴厂长面前时,吴厂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哪里是在做设备?这简直是在盖地堡!
图纸要求在车间正中央,往下挖足足五米深,面积达到几十个平方米。
里面要浇筑一百吨的高标号水泥,作为一个绝对的惰性质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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