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看着曲令颐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几个月前,曲总工曾让他秘密调集了一批高压发生器和一些极其冷门的稀有气体,甚至还自己动手改装了一台从废品站淘来的苏制离子溅射仪。
难道。。。。。。
曲令颐穿戴整齐,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铅门。
门内的空间不大,中央摆放着一台结构简陋到堪称丑陋的设备。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机器,更像是一堆电缆、真空泵和玻璃管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怪物。
这就是她为今天准备的后手。
没有大型计算机辅助,没有电子束直写设备,那又怎样?
曲令颐坐在操作台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脑海里,存放着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科技宝库。
西方现在还在研究臃肿复杂的指令集,试图用堆砌晶体管的数量来提升性能,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版图面积。
而她脑子里装的,是极简、高效、跨时代的risc精简指令集架构。
这套架构可以将晶体管的数量压缩到极致,却能爆发出成倍的运算能力。
她不需要庞大的计算机去排版,因为最精密的计算机,就在她的头颅里。
她将一块打磨到绝对平整的石英玻璃推入真空腔。
离子束发生器启动,发出极其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曲令颐的双手搭在那些粗糙的机械旋钮上。
接下来的操作,是对人类生理极限的残忍压榨。
她需要凭借肉眼对微小刻度的观察,以及双手近乎非人的稳定,通过控制电压的微弱变化,引导离子束在石英玻璃上进行蚀刻。
这就像是蒙着眼睛,用一根大树干去雕刻一粒米上的清明上河图。
一个小时过去。
五个小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