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这是唯一的活路!”
王总工极其痛苦地一把推开领导的手,转身就要亲自去按起爆器。
就在这个极其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清冷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炸了它,下游的水文调控就会彻底瘫痪。而且这种磁场闭环即使被物理切断,残存的电荷涌流依然会顺着地网把你们外围的变电站全部烧毁。”
王总工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愤怒地转过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懂装懂的人在这种时候说风凉话。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围的曲令颐。
那是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和普通外套的年轻女子,身上没有半点科研人员或者领导干部的做派,倒像是镇上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看热闹的姑娘。
而在她身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铁塔。
王总工气极反笑,他觉得这是在侮辱他三十年的专业素养。
“哪里来的闲杂人员!胡说八道些什么!武警同志,把他们赶走!不要干扰抢险!”
几个内卫战士立刻端着枪围了上来。
严青山眼神一冷,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同时护送曲令颐进去。
曲令颐从容地走到王总工面前。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这位老专家,精准地落在了主控室透明玻璃后的那一排控制面板上。
她不需要看任何图纸,因为这东西就是她造出来的。
“主回路线圈的温度是不是超过了六百度?冷却液的压力表是不是已经归零?”
曲令颐平淡地抛出两个问题。
王总工愣了一下,原本愤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即使是内部的技术员,如果不盯着仪表盘看,也绝对报不出这么精准的数据。
“不用感到惊讶。这只是基础的谐振错位导致的能量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