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好经过这口水井,将这些妇人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妇人们原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转头猛地看到正主就站在几步开外,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尴尬。
几个人的脸色涨得通红,拿着棒槌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下敲还是该收回来。
背后嚼舌根被当场抓包,这种事换了谁都觉得下不来台。
但王大娘在这镇上待了大半辈子,向来倚老卖老惯了。
她干咳了两声,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上前去。
“哎哟,是大妹子啊。出来摘菜呢?”
王大娘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神秘地说道:“大妹子,你别怕。刚才大娘们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咱们这也是关心你。”
“大娘是过来人,看人最准了,你家那个男人长得那么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个懂得心疼人的。”
“他要是在家里敢欺负你,敢动手打你,你千万别自己憋着,你跟大娘说,大娘叫上镇上的街坊去给你撑腰!”
其他的几个妇人也赶紧跟着点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刚才的碎嘴。
在她们看来,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媳妇,听到这种体贴的话,肯定会感动得红了眼眶,甚至顺势向她们倾诉苦水。
然而。
曲令颐没有红眼眶,也没有任何畏缩或者感激的情绪。
平时对任何外界干扰都不在意的曲令颐,极其罕见地冷下了脸。
她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大娘,您每天早上几点起来给家里的男人和孩子做饭?”
王大娘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还是极其顺口地回答:“我啊,天不亮五点就得起来生火熬粥,还得去河边把一家人的脏衣服洗了。咱们做女人的,不就是操持这些嘛。”
曲令颐微微点了点头。
“我早上不用起来做饭。我家那个您觉得凶神恶煞的男人,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做饭买菜,会在我醒来之前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