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迟疑片刻,说:“你和他说,下雨的时候,我的手总是会痛。”
女警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顾礼等待了五分钟时间,女警推门走出来,脸上带着笑:“他同意见你了,我带你进去。”
“好。”
再次见到邓友刚,顾礼心情是复杂的。
学生时代,尽管邓友刚家境贫困,但他眉宇间总充斥着一股拼劲,朝气蓬勃的,就好像连打工也是带着满腔热血,满腔生活的希望。
但现在的邓友刚身材消瘦,脸颊凹陷,眼窝青黑,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死寂,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般。
明明两人只相差十岁,顾礼正当青年,骄矜高贵,可邓友刚却像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颓靡失落。
顾礼皱眉。
邓友刚抬起眼。
他眼角带着密集的血丝,望着顾礼的眼神不可谓不复杂,激动、犹豫、羞愧等等情绪汇聚在眼底,尽数湮灭。
“邓友刚。”
顾礼坐在邓友刚面前,平静的喊出这个名字。
邓友刚扯了扯干燥的唇瓣,他看着被顾礼放在一边的拐杖:“你怎么了?”
没想到一见面,邓友刚先关心的是他的身体,顾礼心里复杂难辨:“出了车祸,左腿腿骨断了,还在养伤,没什么事。”
邓友刚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后慢慢低下头:“......过去这么多年,你的手一直都这样吗,一下雨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