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陈秀莲看陈兰芝上了钩,心里一阵狂喜,赶紧添油加醋,“我听我爷说,以前地主家收着一个比这还小点的,都当传家宝供着呢,姑,咱们这下可发大财了!”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挖。
“哎,别动!”陈兰芝一把拦住了她,脸上带着一股子心疼和紧张,“这可是宝贝,金贵着呢,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挖,万一挖坏了品相,那可就值不了钱了。”
“那怎么办啊?”陈秀莲故作焦急地问。
“得找专业的工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周围的土给刨开,可不能伤了它一根须子。”陈兰芝说得煞有介事,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研究着那株宝贝周围的土质,心里却在冷笑。
演,接着演。
她倒要看看,陈秀莲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个山坳地势偏僻,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进来的小路,简直就是个天然的陷阱。
陈秀莲费尽心机把自己引到这儿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拿一个假何首乌来骗她。
她肯定还有后手。
陈兰芝一边用手扒拉着旁边的杂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二癞子已经被这从天而降的宝贝给冲昏了头脑,正蹲在那儿,一脸痴迷地看着那株假何首乌。
只有陈秀莲,她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山坳入口的方向瞟。
她在等人。
陈兰芝心里跟明镜似的。
“姑,要不,我先用手把周围的土给刨松了?”陈秀莲看陈兰芝半天没动静,有些急了,主动请缨道。
“不用。”陈兰芝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东西太金贵,咱们不能乱来,我看这样吧,咱们先回去,找村长说说,再找几个靠得住的人,带上家伙,一起来挖,到时候挖出来了,也让大家伙儿都开开眼,沾沾喜气。”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陈秀莲的脸,当场就变了。
回去?那怎么行!
她好不容易才把人给骗到这儿来,这要是让她走了,她今天的布置不就全白费了?
“别啊,姑!”陈秀莲赶紧一把拉住她,急切地道,“这可是宝贝,财不露白,您怎么能让那么多人都知道呢?万一传出去,被那些坏人给惦记上了怎么办?依我看,咱们还是自己悄悄地把它挖出来,带回城里去,神不知鬼不觉的,那才稳妥。”
“你说的也有道理。”陈兰芝故作沉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可咱们也没带工具啊,总不能用手挖吧?”
“能,怎么不能?”陈秀莲急了,“我从小就在山里跑,这点活儿难不倒我,姑,您跟二癞子哥就在旁边歇着,看我的就行。”
她说着,就蹲下身,真的用手开始刨起土来。
陈兰芝看着她那副猴急的样子,心里冷笑更甚。
就在这时,山坳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拨开的“沙沙”声。
来了。
陈兰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