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夸张地念:“吾!”
“信曰吾!”周建军大声重复。
“后面呢?”宋庆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周建军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
他看着宋清婉,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宋清婉咬了咬唇,突然把书翻过来,用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大字,举到他面前。
周建军看清那几个字,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下背:“吾亦必有以报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继续。”
周建军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根本没看过这段,全靠宋清婉现场提示。
宋清婉迅速翻到下一页,手指飞快地在关键字上点着,嘴型配合着,像个无声的提词器。
“及信为王……”周建军念得磕磕绊绊,“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周建军屏住呼吸,等待宋庆的判决。
“勉强及格。”宋庆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过,周建军,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周建军心里咯噔一下:“宋伯父,您还有什么要求?”
“一个月后,我不光要考你背书。”宋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要听你讲,这些历史人物的成败得失,对你做生意有什么启发。”
周建军的脸色刷地白了。
背书已经要他老命了,还要讲心得体会?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宋伯父……”
“没有商量余地。”宋庆打断他,“想娶我女儿,就拿出真本事来,我不需要一个只会死记硬背的女婿,我要的是一个有头脑、有见识、能配得上清婉的男人。”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周建军握着听筒,整个人僵在那里。
宋清婉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又好笑又心疼。
她伸手拿过听筒,轻轻挂回去,然后握住他冰凉的手。
“建军。”
周建军回过神,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绝望:“清婉,你爸这是要玩死我啊。”
“他是在考验你。”宋清婉柔声道,“我爸这人就这样,嘴上严厉,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你了。”
“认可我?”周建军苦笑,“他这哪是认可,分明是折磨。”
“傻瓜。”宋清婉捏了捏他的手,“如果他真看不上你,根本不会给你机会,直接就拒绝了。他肯出题考你,说明他愿意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周建军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一个月时间,我能学会吗?”他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史记》,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能。”宋清婉语气坚定,“因为有我。”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来陪你学,我不光教你背,还教你怎么理解,怎么用,保证让你一个月后,在我爸面前对答如流。”
周建军扭头看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