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对我这么好,我何德何能……”
“少肉麻。”宋清婉脸一红,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赶紧的,趁现在还有精神,再学两个小时。”
周建军哭笑不得:“宋老师,您饶了我吧,我脑子已经装不下了。”
“装不下也得装。”宋清婉松开手,重新坐回他身边,翻开书,“来,咱们从《项羽本纪》开始,我给你讲讲项羽这个人的性格缺陷,以及他是怎么一步步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
窗外夜色更深了,京市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这间办公室里,灯光依然明亮。
宋清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周建军听得格外认真。
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听懂了,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古文,在宋清婉的讲解下,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故事。
“项羽这个人,有勇无谋,刚愎自用。”宋清婉指着书上的一段话,“你看,鸿门宴上,范增一再暗示他杀刘邦,他却妇人之仁,放虎归山。这就是格局不够。”
周建军若有所思:“所以做生意也是这样,不能只看眼前的仁义,有时候该狠就得狠?”
“对,但也不能太狠。”宋清婉笑了,“你看刘邦,他狡诈,但懂得用人懂得收买人心,项羽再能打,手下的人都被他气跑了,最后只能乌江自刎。”
周建军眼睛一亮:“我懂了!做生意也得会用人,不能什么都自己扛。”
“孺子可教。”宋清婉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宋清婉讲完《项羽本纪》,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她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你回去好好消化,明天我再来。”
周建军连忙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
“必须送。”周建军不容拒绝地拿起她的外套,“这么晚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宋清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下了楼,周建军开车送她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宋清婉侧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开口:“建军。”
“嗯?”
“其实我爸今晚打电话,是故意的。”
周建军一愣:“什么意思?”
“他肯定猜到我会来找你。”宋清婉笑了,“所以特意打电话抽查,看看我们俩是不是在一起。”
周建军恍然大悟,随即苦笑:“所以我刚才那个样子,全被他听见了?”
“应该是。”宋清婉憋着笑,“不过你也别担心,他要是真生气,早就骂人了。”
周建军叹了口气,握紧方向盘:“行吧,反正已经丢人丢到家了。”
车子很快到了宋家楼下。
宋清婉推开车门,刚要下车,突然被周建军拉住手腕。
“清婉。”
她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谢谢你。”周建军认真地说,“不光是今晚,是一直以来,谢谢你愿意陪着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