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已经被停职反省了，纪委正在查他的账。”宋清婉回答。

“给他加把火。”陈兰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把他之前在私营药店吃回扣的证据，复印几份，寄给医药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大会，既然要打扫屋子，那就扫得干净点。”

一周后，兰芝堂的第一批雅韵草本护精华正式上市。

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只有京市晚报》那个轰动全城的纵火案新闻作为背景板，但这足以让雅韵两个字深入人心。

京市百货大楼的化妆品专柜前，排起了长龙。

“听说了吗？这就是那个差点被烧了厂子才做出来的护肤品，说是纯植物的，不含化学激素！”

“可不是嘛，还是跟化工研究所合作的，科学家研发的东西，那能有错？”

“给我拿两瓶！不，三瓶！我给家里老太太也带一瓶！”

柜台里的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补货的速度赶不上卖货的速度。

而在兰芝堂的财务室里，周建军看着那一摞摞送进来的现金支票，感觉像是在做梦。

“妈，三天，销售额破了三十万！”周建军嗓子都哑了，那是兴奋喊哑的，“照这个速度，咱们之前欠银行的贷款，下个月就能还清！”

陈兰芝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文件，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但别光盯着钱，质量把控住了吗？孙所长那边怎么说？”

“孙所长天天长在车间里，比咱们还上心。”周建军笑道，“他说这套工艺提取出来的有效成分，比国外同类产品高出15%，正准备写论文发到国际期刊上去呢。”

“这就好。”陈兰芝摘下眼镜，“技术是核心，只要技术在手，谁也抢不走咱们的饭碗。”

就在这时，张秘书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陈总，外面有个人想见您。”

“谁？又是医药公司的人？”周建军眉头一皱。

“不是。”张秘书摇摇头，“是……林国栋。”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周建军猛地站起来：“他还有脸来？我这就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慢着。”陈兰芝抬手制止了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进来，丧家之犬而已，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几分钟后，林国栋走进了办公室。

比起上次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的林国栋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有些凌乱，眼袋深重，那身昂贵的西装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那份虚假的体面。

“陈总，恭喜啊，生意兴隆。”林国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林总客气了。”陈兰芝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让人倒茶，“托林总的福，那把火虽然没烧起来，但给我们省了不少广告费。”

林国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