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国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陈兰芝扫了一眼文件封面――关于收购兰芝堂部分股权的意向书。
她笑了,笑出了声:“收购?林总,您是不是还没睡醒?现在是谁求谁,您心里没数吗?”
“你别得意太早。”林国栋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在平阳县搞得风生水起,但你别忘了,那地方山高皇帝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京市的原料线我断不了,但南方的销售渠道,全都在我手里,你的产品只要想出京市,想往南边卖,就得过我这关。”
这确实是林国栋最后的底牌。
他在南方深耕多年,把控着几大省份的日化销售网络。
“如果你肯让出四十九的股份,咱们强强联手,我可以帮你把货铺遍全国。”林国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否则,你就只能守着京市这一亩三分地。”
周建军气得想骂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陈兰芝却不怒反笑,她拿起那份意向书,当着林国栋的面,缓缓撕成两半。
“林国栋,你的消息太滞后了。”
陈兰芝将碎纸片扔进垃圾桶,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到了广交会组委会的电话,因为雅韵是产学研结合的示范项目,又是扶贫典型,上面特批了一个广交会的展位给我们。”
林国栋的瞳孔猛地收缩:“广交会?!这不可能!名额早就分完了!”
“那是对别人。”陈兰芝站起身,走到林国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我陈兰芝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去了广交会,我的客户就是全世界,至于你那点南方的渠道……”
她轻蔑地拍了拍林国栋的肩膀,像是在拍灰尘。
“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林国栋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广交会意味着外汇,意味着国家级的出口支持,一旦兰芝堂走上那条路,他在国内的那点封锁线,就像是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送客。”陈兰芝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林国栋失魂落魄地被保安“请”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周建军长出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妈,咱们真要去广交会?那是跟洋人做生意,咱们没经验啊,而且听说那边全是国际大牌,咱们这土生土长的……”
“土?”陈兰芝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扩建的厂房,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心,“老二,你记住,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洋人的东西是好,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草本智慧,也是宝藏。”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那里传来一阵温热。
“接下来,咱们不仅要卖产品,还要卖标准,卖文化,我要让兰芝堂,成为这个年代的一面旗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宋清婉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阿姨,是孙所长打来的,他说……他在做第二批样品测试的时候,发现咱们的提取液里,有一种未知的活性成分,活性极强,连现有的检测设备都定性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