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周侍郎见苏婉卿走下凤座,竟然还屈尊降贵亲手拿起了那块脏兮兮的泥巴,顿时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张守正厉声尖叫:
“张守正!你这狂悖之徒!竟敢拿这等污秽之物冲撞凤驾!你该当何罪?!”
他噗通一声跪在苏婉卿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将头磕得震天响:
“娘娘千金之躯,怎可触碰这等腌臜之物?张守正御前失仪,妖惑众,意图用一块破泥巴蛊惑圣听,乱我大乾朝纲!臣恳请娘娘,即刻将这疯子打入死牢,以正视听!”
冯御史也赶紧跟上,大声疾呼:
“臣附议!此等刁民做派,若在凤仪宫得了逞,天下士绅将如何看待朝廷?请娘娘速速治罪张守正,将这群山东来的泥腿子统统轰出宫去!”
“请娘娘治罪张守正!”
“请娘娘治罪!”
呼啦啦,满殿文武跪倒了一大半。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中冷笑。张守正啊张守正,你到底是个不懂规矩的泥腿子,敢在皇后面前拿泥巴?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污秽之物?”
苏婉卿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群臣,只是静静地看着周侍郎那张涨红的脸。
“周大人,你说这块东西,是污秽之物?”
周侍郎眼神闪烁,强辩道:
“娘娘!这定是张守正从哪里挖来的野泥,故意捏造灾情!百姓就算再没饭吃,总有草根、树皮可以充饥吧?哪有吃土的道——”
“砰!”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轰然炸开!
苏婉卿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扬起手,将那块观音土狠狠砸在了周侍郎的脸上!
“啊——!!!”
周侍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向后仰倒。
他捂着脸,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满殿群臣也吓傻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昔日里温婉端庄、连说话都不曾大声的皇后娘娘,监国之后的第一把火,竟然烧得如此暴烈,如此不留余地!
苏婉卿站在御阶之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周侍郎,凤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
“吃下去。”
她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周侍郎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颤声问道:
“娘……娘娘,您说什么?”
“本宫让你,把它吃下去。”
苏婉卿冷声道,
“你不是说百姓没吃土吗?你不是说这是张守正捏造的吗?那你今天,就替淮北的灾民,好好尝尝这太平盛世的‘口粮’!”
“小墩子!”
“奴才在!”
旁边的小墩子浑身一个激灵。
“给本宫按住他!塞进去!”
“是!”
小墩子早就看这帮满嘴喷粪的文官不顺眼了。他一挥手,殿外铁林谷战兵立刻冲了进来,如拎小鸡一般,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周侍郎的双臂,将他强行按跪在地上。
“娘娘!臣是朝廷命官!臣是三品大员啊娘娘!您不能这么对臣——呜呜呜!”
周侍郎的惨叫还没发完,小墩子已经捡起了那块带血的观音土,直接上手,一把捏住周侍郎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接着,将那块粗糙干硬、还沾着血迹的观音土,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