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金枝返回侧殿。她将妹妹手上绳索解了下来。玉叶一把抓住她的手:“阿姐。”金枝强颜欢笑安慰她:“放心,无事,官家喝多自己睡着了。”玉叶这才舒了口气,她们各自分别。金枝回到掖庭后不声不响回到自己屋内将门关上。这才蜷缩成一团想起心事。她原以为男女之事也就那样,可真到眼前才发现让人惶恐。金枝咬紧嘴唇。想起今天朔绛的胳膊虚虚扶住她肩膀。只是轻微的触碰,却让她如遇雷击,不能语。还好,还好朔绛那厮没有过分举动。金枝不由自主摸摸肩膀。他只是扶了她一把。可那里火辣辣的烫,像是有火花在燃烧一样。金枝坐在黑暗中。谁想第二天玉叶又来寻金枝。她噙着热泪:“阿姐,薛郎被抓走了!”金枝安抚她:“先莫慌,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听着她觉不对:“这薛阳朔拿着尖刀闯入了暖阁?”“薛郎是侍卫,难免要带刀,或许只是休憩啊!”金枝摇摇头:“我记得你那天说自己自荐枕席的地方也是暖阁,这薛某是不是有意的?”玉叶还要辩解,忽得有人破门而入。定睛一看是身着甲胄的侍卫。他们挥挥手,毫不留情擒住了玉叶。金枝慌得去抓妹妹。可是被铁钳一般用力推开:“捉拿刺客!闲杂人等避让!”金枝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捉走。她急得鞋袜都跑丢了也没追上妹妹。回到掖庭,宫妃们纷纷议论:“这薛某肯定是利用了你妹子!”“就是,古往今来多少刺杀案都会选在床笫间。”还有人好奇:“难道你妹妹跟官家……”金枝忙辟谣:“没有,是我替了妹妹,但官家喝多了。”“你主动献媚官家事后却没有责怪你,可见有戏。”惠妃眯起眼沉吟,“时至今日,你只好再去求求官家了。”福宁宫。“前太子舍人王振,伙同禁军侍卫薛阳朔意图刺杀官家。”禁军统领凌正德禀告。“只不过薛某一口咬定乐女为同谋,乐女自己则否认,说薛某指使他。还未定罪。”朔绛睨他一眼:“还有你审不出来的犯人?”凌正德一愣,而后点头:“是!”他自然不是审不出,而是官家先前赐给那乐女一柄玉如意,不知道乐女在官家心里的位置。如今听了官家的话,自然可以放开手脚。他又说起另一遭:“据查金娘子与此事毫无关系,只是乐女说金枝为她姊妹,不忍妹妹……承幸,便自己……”原来冤枉她了?朔绛心里有一丝愧疚。可很快又燃起了怒火:不忍妹妹承幸?怎么?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要她忍辱负重?再想起那天所见的她。怯生生,娇吟吟,似乎前面是万丈深渊一般为难。心头的怒意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可没等他发作,就听外面小黄门通传:“金娘子求见。”这……凌正德瞥了一眼官家。立刻有眼色的告辞:“臣这就去彻查此案!”说罢便快步走了出去。自投罗网?朔绛眯起了眼睛,如黑暗中扑向猎物的豹:“传。”金枝有些忐忑。特别是看到禁军统领凌正德从殿里走出。她的心一瞬便提了起来。涉及刺杀谋反,又岂能轻易赦免?可即使眼前只有一点渺茫希望,都要牢牢抓住。她咬咬嘴唇,进了宫门。朔绛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盯着她,如雄鹰耐心等待着猎物。金枝行完礼后鼓起勇气:“我妹妹玉叶年少无知,妄想自荐枕席,却从
未想过要刺杀官家,恳请官家网开一面。”“自荐枕席?”宝座上的朔绛俯身打量着她,满眼冷冷:“那怎的来的是你?”金枝一顿。朔绛不是醉酒了么,怎么还记得是她?她心如鼓擂。立刻便想了个借口:“因我……爱慕虚荣,便强行顶替了妹妹……”“爱慕虚荣?”朔绛嗤笑一声。金枝脸上飞红。她搜刮着理由:“听说被官家临幸便能封妃,还可获得金银珠宝享受荣华富贵。我便起了心思……”“封妃?”朔绛差点气笑。昨天她那般对自己,朔绛心里曾升起过模糊的构想。可今天她亲自打碎了那欢喜。告诉他不过是为着荣华富贵。朔绛心里的怒意渐渐燃烧起来。金枝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恨不得有个缝能钻进去。她想起来的目的,鼓起勇气:“横竖此事与我妹妹无关,还请官家……”宝座上的人冷冷盯着她:“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那还要怎么求?金枝茫然。忽得想起昨天暖阁内那一幕。她咬咬牙,颤抖着双手伸到了外裳。朔绛太阳穴一阵跳。怎么?她就这么随便?是不是对着谁都能这样?心里的怒气越发盛起,手上青筋暴起,死死抓着龙椅扶手。金枝颤巍巍解开了外裳扣子。下面穿着她昨日勾引朔绛那一身半露衣裳。可朔绛并不曾像她预想中的见色起意。他只是斜靠在龙椅上。懒洋洋盯着她,缓缓道:“金娘子求人就脱衣裳?”这人可真会羞辱人!金枝又羞又恼,睫毛一眨,眼泪掉了下来。她再怎么活泼跳脱也是个女儿家。岂能听任别人羞辱?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手忙脚乱掩衣襟。嘴里还给自己找补:“不愿就不愿!”“谁稀罕求你!”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哭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糊里糊涂就下了龙椅。走到金枝身边蹲下身。金枝看见朔绛来了,恼羞成怒一把推他:“谁要你怜悯!”朔绛不备,被她推了个满怀,差点摔倒。可他没有动怒。金枝手忙脚乱系着盘扣。这盘扣有些紧。她指甲被扣得生疼。可越慌越乱,乱糟糟就是系不上。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刚嘲笑自己,还鄙夷自己。金枝眼泪越发哗哗。她满腹委屈,索性破罐破摔:“谁让你关我!”“谁让你关我妹妹!”砍头就砍头吧。爱谁谁。但是朔绛没有叫人抓走她砍头。他只是起身出去了。金枝哭完就起身回了掖庭。下午蔡狗子传来音讯:“官家把玉叶姑娘放了。她受了惊吓喝了药睡下了,说明儿再来见金娘子。”金枝放下心来。想起自己恶狠狠在心里咒骂朔绛的话,又觉怪对不起别人的。蔡狗子看她神色怔忪,便试探着问:“金娘子,今天可累着了,喝点红枣饮。”金枝接过红枣饮,喝得津津有味。蔡狗子看她脸色,又问:“官家可曾下什么话来?”没有吧。金枝茫然摇摇头。摸不着头脑。只不过一会她便明白了蔡狗子说得话是什么意思。门外很快就有素未见过面的宫娥太监们探头探脑。因着掖庭的门是锁着的,他们只能从栅栏那边探过头来。但都捧着各色礼盒。有送锦缎的,有送首饰的,还有送金银的。笑着托蔡狗子递给金枝。“给我?”虹霓是个机灵的。她附耳在金枝耳边小声提点她:“这是提前铺路呢。”惠妃扶扶鬓边:“
大凡有宫妃得宠,当天便有宫里人来送礼。”金枝捂嘴:“可是我,没有。”惠妃推推她:“就由着她们误会,有什么不好呢?”金枝住了嘴。官家登基之后后位空悬不说,便是妃嫔都没册封一个。偌大的后宫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前朝留下那些宫娥内侍才人人自危,担忧有一天砸了饭碗。可他们就是想贿赂也找不到人。官家近身服侍的全是楚地王宫带来的旧人。他们铁桶一样压根儿不受任何好处。正在此时出现了个金娘子。别人都说金娘子是囚犯,可是看着看着却觉不像:她大摇大摆在宫里行走,时不时惹怒官家一遭,却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连那些动不动的责罚都像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前天又传说她身着暴露进了暖阁服侍喝醉酒的官家。今天官家食髓知味又再次临幸了她。“据说金娘子最后出来时面带泪痕,眼角泛红,可见被官家如何躏辱了一番。”金枝打了个哆嗦。可她真割舍不下那小山一样的金银。于是先收下为敬。不管别人怎么编排,她都笑眯眯不吱声,权当自己是个没嘴的磨喝乐。当事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到最后传到王德宝耳朵里时都已经变成了“官家独宠金娘子,只怕不日就要封后”。王德宝蹙眉。上回明明官家说要待太后回来亲自选秀。也没说有这女犯何事啊?可是再想起官家待女犯的态度,又觉处处透着古怪。他越琢磨心里越没底。索性叫人请了钱公公相问:“这……”钱公公也很淡定:“官家私事岂是我们揣摩得?倒不如好好当差。”王德宝这才惊觉自己浮躁了。他拱手谢过钱公公,踏实当差。那边金枝在跟妹妹聊天。玉叶进了监牢瘦了一圈。说起旧情郎咬牙切齿:“原来是个登徒子!不怀好意想利用我刺杀官家的狗贼!”薛某和那前太子舍人已经被统统押到闹事车裂。金枝想到这般先打个寒颤。好在妹子顺利活下来了。她想了想叫玉叶等会:“我去给你摘点杏子。”掖庭的杏子如今总算黄了,金枝想给玉叶摘些。她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杏树上。没有带篮子,便将下襟撩起来,兜了满襟。下面似乎蔡狗子在压着声音急切叫她。金枝高兴回头喊:“等我再摘一枝。”她噤了声。树下是朔绛阴沉着脸。跪了一地的宫娥内侍。作者有话说:我说的误会是男主以为金枝自荐枕席是想刺杀他的误会看到好多宝宝猜错了。那个大误会要后面才会解开。今天还有一更朔绛:朕要重重罚你。宫里围观群众:好耶,又一轮打情骂俏。◎最新评论:刺激!刺激!给我上啊朔绛!拿出你小狼狗的劲来!冲冲冲!金枝和朔绛这都没口口,大大你不行啊滴滴滴打卡我突然觉得好幸福,今天竟然有三更朔绛行不行啊?这都能忍?!!朔绛把她关到掖庭。金枝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朔绛鹅肫掌汤太腥,给她喝。金枝还有这种好事!?朔绛罚她面壁。金枝被子有了。朔绛罚她舂米。金枝摩多摩多,米糠枕头有了。朔绛罚她抄书。金枝瞌睡有人送枕头――正是时候。朔绛朕还要重重罚她!金枝好的,这就来领赏!想看他俩生米煮成熟饭(揣手手啊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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