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金枝扯住他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朔绛瞬间领悟。他咳嗽一声:“怎么?不高兴了?”便进门将房门关上。门扇外面就出现一个身影。金枝忙掐起嗓子撒娇:“你怎的才回来?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朔绛笑,他还从未见过金枝这一面。又娇又软,又气鼓鼓的生气又柔弱弱的撒娇,活像一只鼓起了腮帮子的花狸。真是可爱得紧。他一笑金枝就来气了,好啊老娘这么机智帮你演戏,你还取笑我?她一气就越发胡乱语:“好啊,果然才出来两天就心野了!背着我姐姐拐了我出来,如今才两天就背着我有了贰心,好哇你个薄情郎!”门外那身影一顿。朔绛:……你狠。他将金枝扯到内间,在纸上写字告诉她:“他们四人住在下人间,这阜宁县衙门已经坏透了。”看来是无法从县衙下手了。金枝有些惆怅,又有些害怕:“那,岂不是寸步难行?”朔绛摇摇头。他自有办法。只不过看着金枝仰起头一脸担忧。她水汪汪的杏眼充满担心,长长睫毛忽闪忽闪,柳眉微微蹙着。倒不似平日里。他安抚金枝:“放心。”他一出口,声音平和沉稳,自有力压千钧的力量。金枝便放下了担忧。吃饭时则由李嫂子送到房门前。朔绛开了门,李嫂子将饭连托盘端了进来。朔绛点头。而后他关门。揭开瓷碟,下面一个枝条。他看完纸条,一脸了然。原来这楼还有人在楼下布着局呢。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尽。金枝不懂。不过不耽误她吃饭。托盘里吃食不多,是丝瓜炒蛋、油煎豆腐并两碗茄丁面。朔绛皱眉,他本开口定下的是客栈里最贵的餐食。这阜宁县内已经民不聊生到如此地步了么?金枝将筷子递给朔绛,自己也要开吃。朔绛摇摇头:“你既然要扮被我拐走的刁蛮任性幼妹,那从今日起就应当娇气些。”?怎么个娇气些?朔绛笑,到外面走廊去喊小二:“可有再好些的饭菜,我家夫人吃不惯这个?”谁吃不惯了?那茄丁里面混着肉臊子,看着就很香啊。小二应了一声:“可本店最好的食物也就是这些。”朔绛淡淡:“劳烦做个丝瓜蛋汤,少放油少放盐。我夫人吃得清淡些。”小二拿了赏钱笑逐颜开:“好嘞!”朔绛关了门就见金枝正冲他做鬼脸。他轻笑:“是谁要扮演娇蛮幼妹与姐夫的?”小二送了汤进去,过一会再敲门时听里面道:“进!”店小二他后头还跟着那位婶子:“这位是我们店里的赵婶子,她给夫人打了一盆洗脚水。”里头公子漫不经心:“进来关上门。”赵婶子悄悄一瞥,就见那位夫人正坐在饭桌前,撅着嘴似乎老大不高兴。旁边的公子正举着一勺汤小心哄她:“来,再喝一口。”夫人才不情不愿张开口喝一口。看来自己是多疑了,没得
谁出来做暗探还带这么个娇气美人儿。看见她来了夫人很高兴:“我不喝了,我要洗脚!”金枝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她是真的巨讨厌吃丝瓜啊!!!!赵嫂子便自然而然要给金枝洗脚:“我来个夫人洗脚。”这也无可厚非,他们这些客栈里打零工的杂役自然都做这样零碎活计挣钱。“不用。”那位夫人一拧身子,别扭道,“我要姐……夫君帮我洗!”赵嫂子愣了。心里不知什么地方翻腾出来一股酸意。朔绛也愣了。他自然知道金枝是因为想要报复他给她喂丝瓜。所以要他洗脚来刁难他。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叫了他“夫君”这二字。朔绛登时心潮澎湃。他瞧见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微颤。他不是怯懦的人,这双手曾握着长刀毫不留情杀人性命,也毫不犹豫指向万千敌军。可此时他的手还有些微颤。他眉眼染上了一层自己都未觉察的暗色,修长的手指轻轻蜷起。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赵嫂子笑:“夫人或许不懂,这男人给女人洗脚会折损男人的官运。”那位娇滴滴的夫人昂起下巴,显然没听进去。“我来吧。”那位生得俊美的公子忽得出声,“婶子在外面等我便是。”赵嫂子应了一声。这得多疼夫人啊。她磨磨蹭蹭也终于走到门口,不得不出去关门。只来得及从门缝里瞥见那公子走到夫人面前。而后慢条斯理搂起衣袖,不紧不慢弯下腰蹲下身去:“夫人,来吧?”他的声音暗哑,蕴含着无限温柔,修长笔直的双手轻轻伸出去。似乎要呵护什么金尊玉贵的稀世珍宝一样包容着那位小娘子。赵婶子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回到楼下去:“大人,没有瞧见有什么纸条。”那位大人“嗯"了一声。赵嫂子要往外走,忽得住了脚步,想问什么。最后什么也没问走了。门一关上金枝就捂着嘴无声笑。不过脚自然是不用朔绛洗的。金枝也不敢用外面的脚盆洗脚啊。那得多脏?于是不一会朔绛就无奈地喊来了那位小二:“倒了吧,夫人嫌脏。赏钱照给。”他瞥了一眼,果然那位赵婶子没及时过来,应当是去上司那里汇报情况了。李嫂子一会就将他们自己带好的洗漱盆具及洁净的水捧上来。金枝避过朔绛,待在内室的屏风后自己梳洗。朔绛听着屏风后哗啦哗啦的水声。不由得又想起许多年前,金枝在月光下大咧咧洗脚的情形。后来很多个夜晚,他躺在军营里都会梦见她在月光下,浣足。醒来就恨自己。恨自己忘不了她。可又怕自己忘了她。时日多了,那恨跟眷混在一起。或许因着这样,他才会在初见金枝时那般疯魔?朔绛摇摇头。努力将自己心魔一样的杂念驱赶出去。到了晚间。朔绛将一床被子铺到了地上。他就在外间睡。金枝有些过意不去:“官
家,您睡里头床榻上,奴婢就在外面睡?”朔绛脸色微沉,他摇头:“你以后不用自称奴婢。”金枝不明就里,还以为他说的是在外面不要暴露身份,便嗯了一声。朔绛便去外头睡。金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说完呢。可朔绛头也不回。显然这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金枝坐在床榻前,忽得愣了神。官家,对她真的很好。此间并不太平。到了夜里,金枝还睡得迷迷糊糊。忽听到外面走廊有人喊:“官府来人!快开门!”金枝忽得睁开眼睛。朔绛早已醒来。“哗――”帷帐忽然被掀开。朔绛抱着被子进了帐中。他小声一句:“别怕,你闭上眼睛装睡。”金枝哪里睡得着?很快那些衙役便到了门前。他们一脚踹开大门就往里冲:“官府办案!查找逃犯!”几个人举着明晃晃的灯笼紧随其后。朔绛一下将棉被裹住金枝,而后掀开帘子:“何事?”对方一看帘内躺着一人,帘外是位公子哥。朔绛也不含糊,掏出银子递过去:“官差办案,我自然不拦着,可我这位夫人性子娇气,不想让外人瞧见。”对方颠了颠银子。甚是满意。但却不轻饶:“我们出去,你让她穿衣服出来见。”朔绛见对方不依不饶正待准备动手。他本欲低调行事,可事涉金枝。自然不能让她受辱。朔绛已经将手摸到了后背。那里别着一把尖刀。却听得金枝从被窝里闷声闷气道:“无妨,我起来便是。”朔绛这才松口,他将帘子放下:“还请各位避让则个。”金枝穿戴停当。诸人一看,倒真不是要捉拿的逃犯。这才出门。朔绛又在门首探听了片刻。再回来时已经知道了缘由:“这与那婆子是两拨人,这波人是认真捉逃犯的。”“一个小县城,能有什么逃犯?”朔绛道:“似乎走投无路出去告状的百姓。”外面还在喧哗。朔绛便只好与金枝待在帷帐内。虽然都身着中衣,各自裹着一床杯子,但总归有些尴尬。黑夜又放大了人的感官。金枝听见耳边朔绛的呼吸。一声一声平稳有力。她忍不住瞥过去,余光便扫见月光勾勒过朔绛英挺的额头、鼻梁、下巴一线,立体而俊美。有多俊美呢?能叫她在紧张和不自在之余还能抽空在心里称赞一句:官家可真是个美男子。就在分神间,她的额角不小心蹭到了官家的下巴。她额发毛茸茸从朔绛下巴一划而过,朔绛的呼吸变得灼热,原本容得下两人的床铺忽然变得逼仄起来。◎最新评论:误会什么时候彻底解开呀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呀好甜啊啊啊啊啊好甜!!是谁爽了,是我!太牛,是打字机转世?打卡滴滴滴打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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