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翼虎,汝作此,难道不知士可杀不可辱耶!”似是没有想到王雄会有这般激烈地反应,镇东将军奇道:
“我之所,句句乃实话实说,却不知哪里又辱到王公了?”“你,你说我无治军之能……”“我觉得你就是无治军之能,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自己不识军略,有什么问题?”不杀你归不
杀你,但你又不愿意降我大汉,难道还想让我与你虚与委蛇一番?
名士相互吹捧,那是你们伪魏的陋习,我们大汉可不惯你这一套。王雄被镇东将军噎得当场语塞。只能是站在那里,咬牙狠盯着镇东将军。冯某人巧令色之名,传闻于天下,没想到其麾下亦如此巧如簧。一想到世人以后一提起王某人,就会来一句:
“哦,就是那个不识军略王元伯啊……”王雄顿时就觉得浑身难受,只恨不得还不如在城墙上时被那汉将一刀攮死算了!镇东将军却是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懒得再理会他的想法,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待王雄的身影一消失,赵广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问道:“将军,下一步我们当如何?是不是伪造军情,引诱那居庸关的贼军前来救援,然后再……”说着,举手向下一砍。从破渔阳古关开始,镇东将军都是利用消息差和时间差,一路势如破竹。赵广只道这一次,也是如此。岂料镇东将军摇了摇头,自信道:“蓟县至居庸关,不过百余里,精骑朝发暮至,何须多此一举?”刘浑师从韩龙,对幽州也算是熟悉,闻就是有些迟疑,然后提醒道:“将军,那居庸关藏于群山之中,扼军都陉要道,军都陉最窄处车不方轨,骑兵需单列通过。”“其南口到居庸关有三十余里,即便只算险要处,亦有十五里,若是不小心谋划,只怕未至关下,就会惊动了贼人。”镇东将军脸上有从容之色:
“就是要惊动贼人啊,不惊动,怎么让鲜于辅知道我来了?”当下安排将士休息。次日天尚未明,镇东将军的赤缨盔已映着启明星转向西北。七千铁骑的马蹄踏过官道,如同雷神巡行。日头才偏西,军都陉南口的烽燧守军,忽见南方腾起沙暴。七千铁骑掀起的尘云如巨蟒翻腾,遮天蔽日间隐约可见赤缨盔的流光。等他们辨清那是骑兵掀起的尘云时,汉军前锋距关已不足三里。待马蹄掀起的尘云缓缓沉降,森然阵列赫然显露。七千铁骑在斜阳下炸开刺目赤浪,恍若血河倾泻人间。赵广策马立于阵前,反手将长枪插入地面,背后的三百先锋骑同时下马,将这一路来收获的魏军旌旗倒插成林。“大汉!”“万胜!”“大汉!”“万胜!”“风!”“风!”“大风!”……怒吼撞上燕山峭壁,回音在妫川河谷荡出重重杀浪。大汉的旌旗似乎也被这声浪所鼓动,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蜀…蜀虏!”t望卒的尖叫劈裂了烽燧的死寂。魏军都尉扒着箭垛探身,看到百余面残破的“魏”字旗,惊得他差点掉下城墙。下面这些,这些旌旗怎么回事?蜀虏的骑军又是怎么会出现在大后方?
难道,难道……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七千铁骑齐举刀惊雷般的战吼过后,但见一骑越众而出,来到城下喊话:
“关上的贼军听着,炎汉旌旗所指,古关,渔阳,蓟县皆已复归大汉,尔等身后粮道已断……。”“若是不信,且看这些旌旗!”说着,举刀劈断一面倒插的魏旗。“大汉仁义,尔等父母妻儿,皆倚门靠户,盼子归家。”“若识天命,速速弃械归降,也好让幽州百姓免受战乱之苦。”阵前又推出百来名幽州战俘,齐齐哭诵: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十五从军征》,后汉乐府诗)
听着熟悉的幽州乡音,烽燧里的士卒一阵骚动。这个口音,做不了假,确实是幽州口音!
难道说,蓟县真的陷落了?
汉军阵中赤旗突然前指,阵后射出十支鸣镝,在军都陉口发出凄厉的回荡声。一个首级被扔了出来:“古关贼将崔梓首级在此!尔等真要顽抗,那便与此贼一起殉葬!”“速去告诉鲜于辅,明日午时前,必须开关归降,若不然,皆视作附逆。”“凡弃械归降者,路凭归乡!赐田五十亩,田赋什税一,免口税,此乃大汉天子钦定!负隅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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