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整座索昂营地被一层浓稠的乳白色薄雾死死包裹着,空气中透着一股湿冷彻骨的寒意。
许哲一夜未眠。
他早早地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冲锋衣,拎着装满重要文件的旅行袋站在板房门口。
毕敏紧随其后,她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但眼底的乌青依然掩饰不住昨夜的紧张与疲惫。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默契地迈步向营地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爆豆般密集的枪声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贴着头皮掠过!
“轰!”
紧接着,东南角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猛地撕开薄雾腾空而起,脚下的黄土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靠!”
许哲脸色骤变,一把揪住毕敏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拽回了板房门后的死角。
外面的世界瞬间炸开了锅。
凄厉的惨叫声、粗犷的缅语咒骂声,以及越来越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修罗场。
枪声不是从外围防线传来的,而是由远及近,就在营地腹地肆虐!
许哲探出半个脑袋,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瞳孔猛地一缩。
出事了!
昨晚还全副武装守在他们这排客房门口的四个守卫,此刻早就不见了踪影。
视线所及之处,几个连防弹衣都没来得及穿的士兵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浓雾中狂奔。
还没跑出十几米,就被暗处飞来的流弹直接扫倒在地,血花在薄雾中妖冶地绽放。
“不好!”
许哲猛地缩回身子,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墙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索昂营地发生内战了!”
估计是索昂的子女想要夺权,果然动手了!
趁着老头子重伤,谷得发停火的空隙,直接在营地内部发起了血腥的清洗!
毕敏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凝滞了。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军阀夺权的绞肉机里,他们这两个身揣巨款的华夏商人,绝对是第一波被乱枪打死抢劫的肥羊!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骨节因用力而高高凸起。
“许哲……现在营地内部发生战斗,外面全杀疯了!防雷车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们绝对不能瞎跑!”
毕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母兽般的警惕与决绝。
“我们必须立刻找个死角藏起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绝不能被他们卷进去!”
“知道,小心!”
许哲一把按住毕敏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窗外,流弹“嗖嗖”地撕裂薄雾,将木门打得木屑横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