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人情。
“行,客随主便。”
三人并肩,跨出库房大门。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迎面扑来,毕敏正准备抬手,招呼保镖去把车开过来。
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般疯狂震响。
她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她缓缓摸出手机,贴在耳边。
“喂?”
仅仅一瞬之间。
毕敏那上一秒还春风满面的脸庞。
顷刻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血色,惨白得宛如一张锡纸!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满是惊恐与绝望。
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爷爷――”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猛地划破夜空!
毕敏双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的软泥般,直挺挺地,向后狠狠砸去!
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
两三米外的几个保镖,根本来不及扑救,只能满脸惊恐地看着,主子的后脑勺砸向坚硬的青石板。
千钧一发之际!
许哲一个虎步,迅猛欺身上前。
他猿臂猛地探出,在半空中稳稳托住了毕敏急速下坠的后背。
随即用力一拽,将她牢牢拽进自己臂弯。
年婉君平日里看着柔弱。
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果决。
她毫不迟疑地扑到跟前,双手左右开弓。
伴随着“啪啪”两声极其清脆的皮肉闷响。
结结实实地拍在毕敏那张惨白的脸上。
紧接着,她的大拇指精准无误地,死死掐住毕敏的人中。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用尽全力施救。
“咳――呃啊!”
伴随着一声猛烈到几乎背过气去的倒抽冷气声。
毕敏浑身剧烈一弹。
她涣散的瞳孔,终于在剧痛的刺激下,重新缓缓聚焦。
她那张往日里女强人般、雷厉风行的面庞,此刻彻底崩塌。
她死死反抓着许哲的手臂。
指甲深深抠进男人的衬衫布料里,几乎要嵌进皮肉。
滚烫的泪珠,决堤般夺眶而出。
泪水冲刷着她毫无血色的双颊,满是悲恸。
“没了……我没有爷爷了!”
凄厉的哀嚎,如同杜鹃啼血,直刺耳膜。
许哲眉头骤然拧紧。
他的目光,与同样满脸骇然的年婉君,在半空中猛烈撞击。
谁能料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子,毕家的老爷子竟然去世了!
这世间生死的交替,简直比金融盘面上的k线还要冷酷无常。
年婉君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可她强行压下,骨子里的慌乱与恐惧,一把反握住毕敏颤抖如筛糠的双手,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有力,“敏姐,深呼吸!千万别泄气!”
“老爷子走了,可你肚子里还有个四五个月大的小生命!”
“为了孩子,你今天就算咬碎了牙,也得把这口气给我撑住!”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