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一五一十地说:“据奴婢所知,就是太和殿和太和门,破损得不厉害,但还未让工匠上去检查过。”
文鸳管着后宫之事也有大半年了,在心里开始算起账来。
太和殿共有大小殿阁十一间,用的是特制的琉璃瓦,就算挑开了重修,每间要花的数大概是数百两。总共花费最多也不过几万两。
太极门上的瓦用的比太和殿的还少,更不足这个数。即便修了太极门和太极殿,根本用不上一百多万两。
景泰看文鸳的眼睛转来转去,便缓缓说道:“娘娘,您觉得吴公公到底要做什么呢?莫不是想中饱私囊,趁机捞银子吧?”
文鸳啪地一掌拍在账簿上,俏目喷火,气愤道:“一定是这样!南方还在打仗,他竟敢提出用这么多银子来修宫殿,就算不是中饱私囊,那也是在浪费我的银子!”
在文鸳看来,不管是大库的银子,还是内库的银子,那都是她和福临的。她入宫以来攒了那么久,也没有一百二十万两,没想到家里养了个胆大包天的老鼠,竟想偷吃她家的米粮!
“去把吴良辅给我叫来!”
景泰赶紧劝她先沉住气,拍着她的背,低声劝道:“娘娘不如先查他一查,看看怎么回事。毕竟他是皇上身边从小跟着的老人了,贸然把他叫来斥一顿,皇上脸上也无光。”
“管他有光无光,皇上知道我骂了他,那也会夸我做得好。”
在这后宫里,文鸳是比福临还要权威的权威,到哪儿都一样威风赫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说只是骂吴良辅,就是打杀了去,福临也不会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