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皇后来陪太后娘娘,娘娘心中欢喜着呢。平时太后只吃一碗饭,现在都添了一碗了。皇后娘娘,您最爱吃虾,尝尝今天做的吧。”
文鸳还算给面子地吃了。虽然太后有时候很讨人厌,不过苏麻喇姑为人却还不错,平时没有得罪过她。
她平时是个爱说话的人,不过她讨厌太后,所以这会儿一声不吭。
福临看她吃得欢,心下欢喜,忙忙替她夹菜。
太后笑道:“看来我这里的饮食还算不错,能得到皇后的喜欢。这个四喜丸子不错,皇后你也尝尝吧。”
文鸳谢了恩,继续吭哧吭哧地吃东西。
太后便又转过来问福临,问道:“说说看吧。下一步你要怎么做?这人抓起来容易,关起来也容易,可这板子要真打下去,打重了不是,打轻了也不是。”
在这件事上,她的态度和满洲的宗室权贵们都一样。不论是逃兵,还是被减罪的死囚,都是在可死与可不死之间的奴隶,轻如草芥,杀了也就杀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何况这又涉及到多位满洲勋贵,一个是他的弟弟,一个是诸王之首的独苗,还有一个是举足轻重的议政王。他们背后的势力交错纵横,牵一发而动全身。福临何必为了这些贱役奴隶大动干戈,执意拿简郡王的人问罪?这样岂不是寒了满洲勋贵的心?
满人算上老弱妇孺等人口,也不过二十万余丁,却要统领着上千万的汉人。满人才是立国之本。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内部闹将起来,宗室离心、八旗生隙,拿什么镇住那些虎视眈眈的汉人,拿什么坐稳这万里江山?
文鸳听不懂这么弯弯绕绕的话,只觉得深奥,捧起碗来看向福临。_c